第123章 活寡妇1990年秋
傅恒丰那句话,像在我心窝子里扔了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坐立不安,几天几夜都缓不过劲来。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他的声音,他那双在月光下亮得灼人的眼睛。
成家?跟他?
这念头,我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我吴香香是个啥人?一个拖着俩孩子、伺候着疯男人的寡妇!
虽说张左明没死,瘫在西屋炕上,可跟死了有啥区别?不,比死了还糟心!
死了倒干净,一了百了。
可他这么不死不活地瘫着,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把我死死拴在这个烂泥潭里,动弹不得!
想起刚嫁过来那会儿,我才多大?十八九岁的姑娘,对日子还有点盼头。
张左明那时候,虽说混账,可好歹是个全乎人,长得虽然有点丑。
刚结婚那阵子,他也新鲜过我几天,晚上凑过来,笨手笨脚地扒我衣服。
我害羞,害怕,但也认命,想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他好好过日子。
可没几个月,他就腻了。
嫌我性子闷,不会说俏皮话哄他开心。
他开始往外跑,喝酒、赌钱、勾搭村里的寡妇。
回家越来越晚,脾气也越来越暴。
稍不顺心,就对我拳打脚踢。
我怀上力力那阵子,吐得厉害,浑身没劲,他嫌我伺候不周,还因为欠周阎王赌债,出去躲了两三年,回来还带着一个怀孕的女人回来,那个小三小凤生下小花后,没多久就被人害死了,
力力生下来后,他更是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说我生了孩子,身子松了,没看头了。
他整宿整宿不回家,偶尔回来,也是满身酒气,倒头就睡,连碰都懒得碰我一下。
我就像个不要钱的保姆,伺候他吃喝,还得挨他打骂。
这些年,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名义上有个男人,实际上跟守活寡没啥两样。
夜里躺在冰冷的炕上,听着旁边西屋那个瘫子含糊不清的嘟囔,我这心里头,就跟结了冰碴子似的,又冷又硬。
我才二十多岁啊!
别的女人这个年纪,正被男人疼着宠着,可我呢?活得像个老妈子,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有时候去镇上,看见那些小两口并肩走着,男人给女人买根头绳,或者递个烤红薯,我心里都酸得直冒泡。
那点温存,对我来说,就像天上的月亮,看得见,摸不着。
现在,傅恒丰突然把这“月亮”
递到了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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