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向岳父汇报海南之行
6.27、向岳父汇报海南之行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日上三竿,墙上的挂钟指针稳稳指向上午10点。
仲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懒得下楼找吃的,从行李袋里翻出一包方便面,用热水泡开,吸溜着吃完,算作潦草的早餐。
胃里有了暖意,他才起身收拾好证件,直奔附近的银行。
柜台前,他一笔一划填好汇款单,将省建支付的最后一批货款,悉数汇进岳父公司的账户。
他心里默念:这是血汗钱,一分都不能差。
汇完款,他又马不停蹄赶往省建,取回那张印着黑色数字的罚款票据,捏在手里,薄薄一张纸,却重逾千斤。
上午11点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
仲昆退了旅馆房间,拖着简单的行李走到路边,拦下一辆三轮车。
车轮碾过秀英港周边坑洼的土路,扬起阵阵尘土,路边小贩的叫卖声、码头轮船的汽笛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他坐在车斗里,望着这座曾寄予厚望的海岛,心里五味杂陈。
秀英港的候船大厅里,人头攒动,满是南来北往的旅人。
仲昆拿着刚买到的船票,票面上印着“秀英—海安”
几个字,墨迹崭新。
踏上轮渡甲板的那一刻,他回头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海岸线,海风卷起他的衣角,带着咸湿的气息。
几个月前,他揣着岳父的嘱托,满怀憧憬登岛,一心想在这片热土上闯出一番名堂;如今,却只能带着一张罚单和满心失落,踏上归程。
轮船缓缓驶离码头,琼州海峡的波涛在船下翻涌。
仲昆倚着栏杆,望着茫茫海面,心里只剩一声长叹:真是高高兴兴的来,垂头丧气的去。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航行,渡轮穿过琼州海峡,下午一点到达海安。
船身刚靠稳码头,甲板上就炸开了锅。
背着帆布包的打工者、牵着孩子的妇人,呼啦啦地往舱外挤,咸腥的海风裹着柴油味扑在脸上,仲昆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下了渡轮。
码头上乱糟糟的。
仲昆循着指示牌找到长途汽车站,买了张去湛江的票。
大客车是那种老式的卧铺车。
车子晃晃悠悠地驶离海安,窗外的风景从渔村变成了成片的甘蔗林,绿得晃眼。
这一路,走了三个多小时。
到湛江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仲昆在车站旁的小摊上吃了碗牛腩粉,然后到售票大厅买了一张回家的卧铺票。
夜里的火车站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绿皮火车“哐当哐当”
地驶进站台。
仲昆挤过攒动的人群,找到自己的卧铺车厢,找好铺位,放好行李,在卧铺位上躺下。
窗外的夜色渐浓,火车一路向北,穿过丘陵和平原,车厢里的人大多昏昏欲睡,偶尔有人起身倒水,脚步声在过道里格外清晰。
三十多个小时的颠簸,仲昆没怎么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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