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董夫子站那儿你敢念春秋吗(第2页)
的漏气声。
他……竟然无法说出自己是清白的。
“你说不见妖光,是因为妖光早已照进了你的心里。”
刘忙缓缓站起身,他的身影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看见的,不是什么妖术,是金子,是权柄,是你心中那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恨意。”
他闭上双眼,双臂微张,一股无形的气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被抽干,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天命共契。”
刘忙的声音仿佛不是从他口中发出,而是从四面八方,从天地之间传来。
“今日,请一位真正读过《春秋》,也真正信奉‘天人感应’的人,来听一听,你们的圣人之言,究竟在说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内所有的风都停了,香炉中那道静止的青烟也骤然凝固。
在太极殿西北角的蟠龙巨柱之下,光影扭曲,一个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
那是一名老儒,头戴进贤冠,身着宽大的汉代儒袍,衣带在无风的殿内微微飘动。
他没有言语,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立于梁下,一双眼睛却仿佛蕴含着千年的岁月,深邃如渊,洞察人心。
“董……董夫子……”
一名年长的儒生看清那身影的瞬间,双腿一软,第一个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地面,全身抖如筛糠。
紧接着,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满殿的儒生一个接一个地伏地叩拜,无人敢抬头直视那道身影。
那是他们供奉在牌位上,日夜诵读其经典的祖师——董仲舒。
尽管只是一缕残魂,但那份源自血脉与学统的威压,却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
唯有郑袤,还在强撑着。
他双腿战栗,嘴唇惨白,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牙齿咯咯作响:“董夫子……您……您也信这等……妖术?”
他竟敢质疑先贤。
最后一个“术”
字出口,那蟠龙巨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龙吟。
郑袤如遭雷击,心痛如绞,再也支撑不住,轰然跪倒在地,坚硬的金砖被他的膝盖撞出沉闷的响声。
“老师!”
被扶到殿角的小墨挣扎着哭喊起来,声音撕心裂肺,“您收的那笔钱……您是为了给师母治病啊!
可是……可是那个开药方的大夫,他是魏国派来的奸细!”
郑袤浑身剧震,仿佛被这最后一句话彻底击碎了魂魄。
他猛然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与难以置信的绝望。
他疯了一般撕开胸前的衣襟,露出了贴身藏在腰间的一枚东西——那是一枚冰冷的、刻着魏国官制的铜印!
刘忙没有看他,也没有斥责。
他只是平静地转向另一侧,对殿外的一名老者招了招手:“老人家,请上来说几句吧。”
那是李福的父亲。
老农一辈子没进过如此富丽堂皇的地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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