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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时她算计得来的这桩婚事,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说。
根本是他顺水推舟。
聂峋挥出的拳头僵在半空,缓缓侧首看向她,喉结微动,竟一时语塞。
萧敬泽抱臂立在船头,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满塘只剩雨打乌篷的声响。
甄婵婼缓缓垂下眼睫,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教人辨不出喜怒。
她径自弯腰钻进低矮的乌篷,发顶掠过篷沿时带落几滴雨水,对身后二人淡声道:“都随我进来。”
乌篷内昏暗无光,她将帘子搭在一边让光线进来些许,然后择了左侧端坐。
萧敬泽正要挨着她身侧落座,聂峋却抢步上前,结实的身躯硬生生挤在她身侧紧贴着坐下,偏还倔强地扭过头去,下颌微抬,直直盯着篷外连绵的雨幕,连半分眼风都不屑给予萧敬泽。
萧敬泽洒脱一甩长袖,冷笑着在对面落座。
三人落坐,狭小的乌篷一时有些剑拔弩张。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
甄婵婼挺直肩背,徐徐出声,“望二位容我尽述,若有疑问,待我言毕再议。”
见二人皆默不作声没有异议,她轻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萧敬泽。
“萧世子,今时不同往日,我已嫁作人.妻,本不该也不必与你多言。
但若不说清其中曲折,既有辱我人格,亦会成你的心结。
既得此机缘,有些话终须说清道明。”
“毕竟你我之间,从此再无可能。”
萧敬泽眸光一震,那目光不敢置信地登时落在她脸上,仿佛在端详一个素昧平生的陌路人。
而望着篷外雨帘的聂峋,听到这话,一直紧蹙的眉头却倏然展开,紧抿的唇角不由得向下压了压。
“首先,你今日提到的那封所谓我因在甄家如履薄冰而求你写退婚书的信,绝非出自我手。”
萧敬泽眉头一颤,缓缓握紧拳头,甄婵婼继续说道,“你细想,当年习你字迹的不止我一人,还有颂哥儿。
那孩子自幼爱跟在我们身后,故当我临摹你的笔迹,他不仅学你的,也学我的,所以伪造一封我的信,并不是难事。”
萧敬泽喉结滚动,身子渐渐紧绷起来。
她继续道,“于我而言,当时虽忧你处境,却从未惧与你同甘共苦。
可等来的,竟是你的一纸退婚书……”
她话音微颤,随即又稳住,“我素来怯懦,终究不敢违逆父母之命。
年复一年不见君归,这才死了心,嫁与你表弟聂峋。”
聂峋望着雨幕的侧脸微微一动,搭在膝头的手掌不自觉收拢。
“他待我很好,我断不能负他。”
她话音转柔,似有释怀之意,“长公主与大将军待我如珠如宝,这门亲事原是我高攀。
在他们的呵护下,连我那缠绵多年的宿疾都好了许多。”
她凝视着萧敬泽逐渐苍白的脸,避开他黑黢黢的眼瞳,“这些年你始终是我心头牵挂,唯恐你受尽委屈。
如今见你风采依旧,便也安心了。”
甄婵婼垂下眼去,“这么多年其实我承蒙你庇佑照顾,一直深怀感恩之心,可细想来,可能是我误将亲情当成了爱意,对你本是兄妹之谊。
故在此说开,从今往后,望君莫再牵挂,各自安好。”
“愿你我从此恪守分寸,莫再逾越。”
萧敬泽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仿佛认定她是在说假话。
“聂峋既为我夫君,无论他是金吾卫中郎将,还是布衣平民,抑或贩夫走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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