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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眼睫与他对视,“我甄婵婼既择此路,便誓死相随。
也望萧世子从此放下执念,各安天涯。”
她转而看向身侧的聂峋,“也望你莫再与表兄为难,骨肉相残,终究是亲者痛,仇者快。”
一番在腹中滚动许久的话语终于说完,她袖下紧张攥出汗意的手微微松开:“言尽于此,二位但说无妨。”
聂峋不知何时早已转过头来,唇瓣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出声。
萧敬泽倏然轻笑,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话:“兄妹之谊?”
笑完他就变了脸色,抬起眼皮死死盯住她,凤眸中翻涌着强压的怒气与恨意,仿佛要看出她是否在说谎。
“你说对我……仅止于此?”
“是。”
她重重点头,毫无迟疑。
一滴泪猝不及防地从他眼角滑落,在清俊的面容上划出晶莹的痕。
萧敬泽仰头轻笑,随手拂去眼角汹涌的泪。
甄婵婼端坐在那,指尖死死掐在掌心。
“表弟真是勇气可嘉。”
他信手拈起方才被雨水洇湿的画册,在聂峋面前徐徐展开。
浸水的纸上,荷花墨痕已晕成模糊的一团。
“素纸既已染墨,”
他指尖轻点,眼神流转,“纵想修改,也再难回到从前了。”
“既为吾妻,”
聂峋知表兄此刻心碎难堪,便任他挑拨,径自转头望向甄婵婼,“自当珍爱终生,不离不弃。”
萧敬泽微微颔首,齿尖深深陷进下唇,尝到淡淡血腥。
寂静好久。
萧敬泽深深望了甄婵婼一眼,随即起身出了乌篷,捞起船桨,踏上小舟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幕。
待那抹身影化作一个小小墨点,一滴温热的泪方才落下,砸在甄婵婼手背。
聂峋静静看着那滴碎开的泪,缓缓看向她苍白的面颊。
雨水湿的她鬓发有些散乱,可却更令他心痛怜惜了。
……
夜色渐浓。
甄婵婼侧卧在床榻内侧假寐,一头乌发如瀑铺散在枕上。
聂峋执帕正细细为她绞干发梢的水珠。
烛影在帐上摇曳。
“今日在舟中……”
他忽然开口,“为何不告诉表兄,你曾为他做过的那些事?”
甄婵婼缓缓睁开眼,撑起身子转过来面对他。
湿润的长发从他指间滑落。
他看到墙上,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住她的。
“若我还是甄家待嫁的女儿,”
她微微抿唇,“自当一件件毫无遗漏据实以告于他。”
眸光流转间,她认真望进他眼底,“可如今我是聂夫人,是你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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