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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心跳停了酒还没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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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的光纹还在晃,像撒了把碎金在积水上。

雁子靠墙滑坐下去,脊背蹭过青砖墙时带落半片苔藓,绿汁在她蓝布衫上洇出个模糊的圆。

她的睫毛抖得像被风吹乱的草,盯着自己手腕内侧那行晕开的字——心跳同频处,即是家,喉间反复滚出几个字:72拍72拍

李咖啡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石子硌得生疼。

他攥住她手腕,掌心贴着那行墨迹,脉搏细若游丝,跳得比檐角铜铃还轻。

燕子?他喊她名字时尾音发颤,像从前调错酒时碰翻的玻璃杯,你数什么?

她的记忆系统在自噬。

阿盾的声音从身后劈开晨雾。

这位总把碎发别在耳后的心理专家此刻半蹲着,便携脑波仪的蓝光映得她眼尾发青,过目不忘不是存硬盘,是拿神经当刻刀。

现在锈斑在啃食存储区,她在用记忆对抗遗忘,结果连自己都烧进去了。

李咖啡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三天前雁子翻旧笔记本时的笑,说要把李咖啡迟到17次的记录全烧了——原来那不是告别,是预兆。

井台边老泉的咳嗽声突然炸响,像块石头砸进他混沌的脑子。

明代暗渠连七口老井。

老人昨天蹲在酒馆后巷说的话突然撞进他耳膜,酒脉所至,皆可共鸣。

雁子,抓紧我。

他突然抱起她往巷口跑,晨雾被撞得四下飞散。

雁子的头磕在他肩上,发梢扫过他下巴,带着股熟悉的皂角香——是社区活动时她亲手调的手工皂,说要给独居老人当节日礼。

北巷古井的青石门楣已经在望,老泉佝偻的身影立在井边,像尊古旧的石像。

开阀。

李咖啡喘着气,额角的汗滴进衣领。

老泉没说话,枯树枝似的手指扣住井边铜环,逆时针转了三圈。

井下传来闷响,李咖啡凑近井口,看见暗绿色的水纹里浮起几缕琥珀色——是昨夜他为救雁子调的终焉酒,混着龙舌兰、苦艾和半瓶珍藏的桂花蜜,本以为喝下去就散了,原来顺着水脉回流到了井里。

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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