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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我们只是重新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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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测仪的绿色波纹像被风吹皱的湖面,在雁子太阳穴下轻轻震颤。

阿盾的声音裹着槐花香钻进她耳朵:试着把锈斑当成一片云,你不用推开它,只需要站在风里。

雁子闭着的眼皮动了动。

从前那些记忆总像生了倒刺的铁丝,她越想绕开,越被勒得生疼——比如李咖啡说我最讨厌计划时皱起的眉峰,比如暴雨夜他没回的那句我在山脚下等你,比如他调的第一杯酒洒在她社区工作笔记上,晕开的蓝墨水像块永远擦不干净的疤。

可此刻她没躲,反而迎了上去。

来了。

她轻声说。

阿盾的手指在仪器上顿住。

脑电屏上的波纹突然翻涌成浪,那是记忆碎片在剧烈碰撞的信号。

雁子的睫毛沾了层薄汗,却仍在笑:妈妈化疗那天的消毒水味原来走廊尽头有株绿萝,我以前只记得瓷砖凉,没看见它的叶子是圆的。

仪器地轻响,波纹里浮出淡金色光斑。

阿盾的呼吸放得更轻——这是记忆从创伤型存储情感型回溯的标志。

李咖啡。

雁子的唇瓣动了动,声音细得像游丝。

波纹骤然大震,无数暗褐色斑点蜂拥而至,那是被她反复咀嚼的缺点清单:他总把钥匙忘在吧台,他讨厌吃香菜却总记不住她碗里要躲放,他说我们这样挺好时眼神飘向窗外的城墙。

可这一次,雁子没让这些斑点扎根。

她望着那些锈斑,突然轻轻叹气:你递温咖啡的样子手是不是被马克杯烫红了?

暗斑剧烈颤抖,像被风吹散的煤灰。

底下浮出暖黄的记忆:深秋的城墙根,李咖啡举着马克杯追上来,雾气糊住他的眼镜片,他说社区工作者手凉,得喝温的,杯壁上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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