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左手摇壶那半秒
李咖啡盯着那滩酒渍,喉结动了动,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薄荷叶,重新放进壶里。
第二下,第三下每一次摇壶的弧度都比右手笨拙三分,酒液总在出壶时打旋儿,溅在吧台上发出细碎的声。
阿静的笔在记录本上沙沙作响,她抬头时看见李咖啡额角沁出的细汗,正顺着下颌滴进领口。
,呼吸波动值+03。
她轻声说,指尖在传感器屏幕上划动,肌肉紧张度超标。
李咖啡没应。
他盯着摇壶的左手,指节因用力泛白,指甲盖压出月牙形的红印。
第三十七次失败时,壶底重重磕在吧台上,酒液混着碎冰泼了他一鞋。
他弯腰去捡冰粒,突然顿住——青石板缝隙里,有半片已经发脆的玫瑰花瓣,是雁子前晚落在这儿的。
我爸是不是也这样摔过?他的声音像被揉皱的纸,低得几乎要融进酒渍里。
控制台后传来一声轻响。
大周从监控屏幕前抬头,手里的茶杯还冒着热气。
他摸了摸后颈那道旧疤——那是当年帮李咖啡他爸搬胡琴时被琴箱角划的,他第一晚拉《阳关三叠》,手抖得像筛糠。
他说,声音里裹着三十年的旧时光,琴弓擦弦的声音,跟锯木头似的。
李咖啡直起腰,左手还攥着那半片玫瑰。
月光从他背后漫过来,在他脸上割出明暗交界线。
他突然笑了,笑得眼眶发涩:原来我们都一样,连笨都笨得这么像。
排练室的门在这时被推开一条缝。
雁子抱着一摞记忆馆的旧照片闪进来,发梢沾着夜露的凉。
她假装低头整理照片,余光却扫过李咖啡沾酒的袖口、阿静的传感器屏幕、大周控制台边的茶杯——这些细节像活的,在她脑子里自动排列成表:左手摇壶角度42度(右手惯用38度),左肩抬高15厘米,呼吸在出壶瞬间暂停08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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