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留的门我带的壶(第2页)
他扯下那页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纸团砸在冰块桶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新翻的空白页上,他用钢笔写:给她一杯不必记住的咖啡。
笔锋顿了顿,又添一句:凉了也没关系。
周六的老酒馆挤得像罐沙丁鱼。
孟雁子的驿道复原图铺在吧台上,驴友们举着手机拍照,闪光灯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小周举着投影仪遥控器,屏幕里跳出村民采访视频,背景音是童声童谣:月照三更碑,人归不叩门。
这调儿!
老陈的烟杆在吧台上敲出脆响,像极了当年守城老兵哼的暗号。
他眯起眼,喉结滚动着哼出半句,沙哑的声音混着童谣,竟严丝合缝。
孟雁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老战友握着她的手说:当年守朱雀门,夜巡听见这调子,就知道是自家兄弟。
她翻出手机里存的碑文照片,放大三更碑三个字,后颈突然冒起冷汗——碑身背面刻着极细的箭头,沿着城墙砖缝蜿蜒向下,指向暗渠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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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先生的日记,可能不在山上,在城下。
她把照片发到群聊,发送键按下去时,指节发白。
李咖啡正在地窖搬酒箱,手机在裤袋里震得发烫。
他撕开包装纸,四瓶基酒滚出来:苦艾酒泛着幽绿,桂花露浮着金黄花瓣,陈年梅子酒红得像血,还有那只空瓶,瓶身上沾着终南山的泥土——三年前他和雁子爬草链岭,装了半瓶山风进去。
悲、欢、离、合。
他喃喃着,把四瓶酒全倒进陶壶。
马姨扶着门框探头:你这是调什么酒?
不是酒。
他划亮打火机,陶壶下的酒精块腾起蓝焰,等。
许先生等了三十年,雁子等过我吗?他盯着壶里翻涌的气泡,喉结动了动,我从来不敢问。
酒成时,陶壶里的液体呈灰褐色,凑近闻没有香气,抿一口像温着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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