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留的门我带的壶(第3页)
当晚的月光比那天在朱雀门更亮。
孟雁子站在暗渠入口,铁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的风带着潮土味。
她打开手电,石壁上的刻痕让她呼吸一滞——整面墙都是诗,从《诗经》的蒹葭苍苍到现代的山不向我走来,最后一行是许先生的钢笔字:谜已解,人未归。
然心有回响,足矣。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李咖啡发来的照片:那杯灰褐色的酒摆在吧台,旁边是她去年丢在酒馆的旧工牌,工牌上的照片被贴了颗小草莓贴纸。
附言只有五个字:我在老酒馆,酒凉了,但火没灭。
她的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能看见屏幕里自己发颤的倒影。
暗渠外的风卷着梧桐叶掠过,远处朱雀门的长椅上,老陈的烟头明灭如星。
他望着两个方向的灯火,轻声叹:门开着,可谁先跨过去,谁就输了心。
老酒馆的玻璃橱窗蒙着层薄雾,孟雁子站在街对面,哈出的白气模糊了视线。
她看见吧台后的身影动了动——李咖啡正低头擦着什么,动作慢得像在数时间。
他的侧影被暖黄的灯光勾着边,像幅没画完的素描。
风掀起她的衣角,怀里的旧保温壶还留着白天的温度。
她抬起脚,又放下。
玻璃橱窗里的人忽然抬头,目光穿过雾气与她相撞。
孟雁子的鞋跟在青石板上磕出细碎的响,像心跳漏了拍。
她盯着老酒馆玻璃橱窗里的倒影——自己裹着米白色大衣,怀里的保温壶压得肋骨发疼,壶身还留着社区值班室暖炉的余温。
李咖啡的侧影在雾气里忽明忽暗,他低头擦拭的东西泛着金属光,是她去年落在这里的工牌,照片上那颗草莓贴纸被擦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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