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玉兰守田陷困境 北疆来信现转机(第2页)
日子在虞玉兰近乎偏执的坚守和姬家集集体化日益高涨的热潮夹缝中,艰难地爬行。
她像一株被时代洪流冲刷到岸边的老芦苇,固执地扎根在属于自己的一小块泥淖里,拒绝随波逐流。
现实的冷硬,却比庞世贵的眼神和村里的闲言碎语更早地、更无情地硌痛了她单薄的脊梁。
先是水,七月流火,田里干得冒烟。
社里新修的沟渠,清凌凌的滨湖县湖水汩汩流淌,日夜不停地灌溉着连片的高级社土地。
那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像无数只小手在虞玉兰心尖上抓挠。
她的三亩田孤悬在社田之外,像一块碍眼的补丁。
她扛着沉重的木桶,佝偻着腰,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到半里地外的小河汊挑水。
一趟,两趟……肩膀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汗水淌进眼里,蜇得睁不开。
那点水泼到焦渴的田里,连个响儿都听不见,瞬间就被贪婪的土缝吸吮干净。
她看着社里那些绿油油的秧苗,再看看自家田里蔫头耷脑、叶子卷边的庄稼,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无力。
那无形的壁垒,比铜墙铁壁更让她窒息。
接着是路。
通往她田埂的小道,被社里新规划的机耕路硬生生截断、挤压。
她的田埂,成了别人眼里碍事的土垄。
一日,她拉着老牛去犁田,刚走上那窄窄的田埂,就听见一声粗鲁的呵斥:
“哎!
虞婶子!
看着点道!
你那牛蹄子别踩歪了!
刚夯实的机耕路,压坏了你赔啊?”
是王二愣,叉着腰站在新修的宽阔土路上,一脸的不耐烦。
虞玉兰的脸瞬间涨成紫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想骂,喉咙却被一股腥甜堵住。
她死死攥紧牛绳,指甲掐进了掌心,拉着牛,几乎是贴着路边的水沟,艰难地挪了过去。
脚下是松软的烂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随时可能滑倒。
老牛不安地喷着响鼻。
屈辱,像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了她。
更大的打击接踵而至。
那头相依为命的老牛,毫无征兆地病倒了。
先是精神萎靡,不吃草料,接着开始拉稀,原本温顺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浑浊的灰翳。
虞玉兰慌了神,围着老牛打转,又是灌姜汤,又是揉肚子,用尽了祖辈传下来的土法子,老牛却只是有气无力地“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