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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玉兰守田陷困境 北疆来信现转机(第3页)
一声,病恹恹地趴着,肚子瘪了下去,肋骨根根可数。
村里唯一的兽医,被高级社“包”
了。
虞玉兰硬着头皮,深一脚浅一脚地摸黑找到兽医家。
昏暗的油灯下,兽医正就着一碟花生米喝酒,听她说完,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嘬了一口酒:
“牛啊?啥症状?……哦,拉稀?不吃草?……啧,这毛病可大可小啊。
社里那头大青骡子还等着我明早去瞧呢,那可是几十户的指望,耽误不得。”
他夹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嘎嘣脆响,“您老啊,再观察观察?或者……去镇上请先生?不过这会儿,怕是城门早关了。”
话里的推脱和轻慢,像冰锥子扎进虞玉兰心里。
她看着兽医油光光的嘴,再看看门外浓得化不开的黑夜,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她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也没说,默默地转身,蹒跚地融入了黑暗。
夜风呜咽着,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紧贴在嶙峋的骨架上,冰冷刺骨。
她摸着黑回到牛棚,老牛在黑暗中发出痛苦的、低沉的呻吟。
她无力地靠着冰冷的土墙滑坐到地上,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淌过脸上深刻的沟壑。
这头牛,是男人用命换来的,是她熬过饥荒、拉扯大儿女的功臣,是她最后的依靠和念想。
如今,它也要离她而去了吗?就因为她是“单干户”
,是“落后分子”
,连给牛治病的资格都没有了?
巨大的无助和恐惧,像滨湖县底冰冷的水草,死死缠住了她的脖颈,让她喘不过气。
就在虞玉兰被绝望的淤泥一点点淹没,几乎要窒息的时候,一缕风,裹挟着北国辽阔平原上粗粝的生机,猛地撞开了姬家集沉闷的空气。
邮递员那辆破旧的自行车铃铛,在姬家老院门口清脆地响了好几声,打破了连日来的死寂。
“虞玉兰!
虞玉兰!
挂号信!
东北来的!
安达垦区!
摁手印儿!”
邮递员嘹亮的嗓门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兴奋,在寂静的午后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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