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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令桁紧望柜槅下方的木盒,眸色微暗,问着方才秋棠所言之物。
既已互为替品,便不想对他有所隐瞒。
她随之一瞥,闲适而道:“皆为皇城使秦云璋相赠,大人明知故问了。”
孟拂月轻声一叹,若他不允,这些珍藏已久的相赠之品恐是保不住了:“这一箱物件本放于孟府雅阁,怕家父发现,将其毁去丢尽,我才带了来。
我和他这份不得见人的情愫无一安放之处,只能藏于榻下,伴我入眠。”
道尽这前因后果,她抬眉谨慎而望。
不出所料,他果真面容阴冷,狠戾之色尽落在了木盒上。
“令大人难堪非我本意,是那女婢逾矩在先……”
为适才那一幕低低说上几言,她抿了抿樱唇,狠心回言,“大人若是不许,妾身便将它丢弃了。”
“谢大人应能知我。”
孟拂月未挪步子,立于狭小房舍内,秋眸漾开一缕伤感。
“爱而不得,放而不舍,大人与我一般无二……”
话音未落,她忽感咽喉发紧。
脖颈被冰冷指骨扼了住,力道之大引得她透不过气。
头一回见他眼梢泛红,眸上氤氲微散,揭出一片冰寒,像是道中了他不可言说之绪。
她被抵于梁柱,窒息之感涌遍全身。
谢令桁气力未减,墨瞳冷意流淌,冷冷道下几字:“你再多说一字,我便赐死你。”
说起容岁沉,说起那内心遮掩多年的孤寂,他便欲将言道之人碎尸万段。
清泪莫名从眼角落下,她半阖着杏眸,颤声低语:“大人怒恼,是因被我说中了。
有情者能终成眷属,世上本就少之又少,不予奢望,但求留一分念想。”
爱别离,求不得,她说中了自己的痛处,同时也说中了大人的痛处。
他恼羞成怒了。
“大人赐罪也好,折磨我也罢,我无尤无怨。”
最终几眼落在了木盒上,花簪已断,书信被毁,她心如枯槁,已无挂念。
身前这抹清婉盈盈含泪,唯一留有的念想淡得了无痕迹,他蓦然松手,望她扶墙喘着息。
谢令桁凛凛发笑,月容掠过丝许憎恶:“你一直是这般,能忍自安,无欲无求吗?”
第89章还击(2)
不再烦扰……
他在心底轻念这四字,越念越觉得孤寂,仿佛有落寞之感滋生于某一深处。
涌现霎那,却无从抹得不留痕迹。
清容未见喜怒,他半晌不语,斟酌了些许,又问:“今日堂课,她可有异样之处?”
左思右想着,扶光实在不明先生之意,轻微摇头,不确定地再缓慢点起头来:“与徐小娘子意气相投,欢愉自在着,没有任何反常之处。”
那徐小娘子屡次与她起争执,她怎会和那姑娘融洽而处……莫不是想放下过往,想将他忘却,从而过上平静之日。
谢令桁执紧了书页一角,悬至半空未落,他凝眸细思,眸色深了一分:“她此刻在做何*事?”
“在……在与盛公子赏花闲游。”
扶光答得极为小心,只觉先生有些怪异,可怪在哪一处,却真当说不上,唯见先生听罢此言,凝滞了好一阵。
这下,他僵住了身,心头随之剧烈一颤。
如何也想象不到,她竟与容岁沉也能结交至深……
“我知道了,你退下。”
命扶光退到偏堂,他轻合书册,眸光不自觉地落于“雁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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