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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那时他险些克制不了欲念,心起非分之想,而她只是一笑了之,不予揭穿,甚至还由他胡作非为。
她还说着心甘情愿,还道着爱慕,还曾想着,一切皆听他的……
谢令桁再望梁柱上方,那盏亮了多日的兔子花灯已耗尽无光,欲将其再度点亮,许是要耗费更多心力。
又或者,它再难明亮……
“容岁沉……”
似有若无地道下此名,他起身走出偏院,顺着扶光的话语来到府院一角。
如扶光所道,话中的二人当真并肩而行,那娇柔姝色眉目微敛,似藏着无尽的娇羞之意。
听旁侧公子低声欢语,她便笑得明艳,绽出的娇靥是他未见过的明朗花容。
瞧望几眼后,谢令桁缓步走向立于长廊旁的女婢,望侍婢也望着此景,凛声问道。
“他们这样,赏了多久了?”
他肃立在旁,面色尤为寂冷。
这般立着,像是那女婢不回话,他便不走了。
“回禀先生,奴婢见着此二人游逛得有说有笑的,约摸着有半个时辰了,”
未觉察先生的心绪,女婢直望那双璧人,轻声感慨着,“还真是郎才女貌,才子配佳人……”
对此又默然了几霎,谢令桁思索起那位温雅公子的传闻,偶有听说容岁沉在故居是有位交情甚好的姑娘,便沉冷地道出口。
“我怎记得,这位盛公子是有个青梅竹马的。”
“奴婢还以为先生从不闻窗外事呢,”
女婢一听,诧然朝先生瞧看,不可思议先生竟对坊间流言有所耳闻,低笑着回应,“是有的,传言盛公子将那青梅竹马只视作兄妹,并无男女之情。”
至此,他再是记不起容岁沉有何难堪的过往……好似这公子真与她般配,他们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司乐府乃是学琴学礼之所,将此地当作幽会赏玩之处,成何体统……”
谢令桁道得森冷,觉此二道人影刺目得紧,如此定是坏了府规。
然司乐府未有一条府规标着,不可妄生情愫,只因他未曾收过男子作为门生。
未坏规矩,总不能放任他们成日幽会,败坏了府邸学琴的风气,辱没大雅之堂……
他再次望向庭园,思忖片霎,冷冽地说出一语:“传谢某之令,听学期间,府内不准生男女私情。”
“违令者,再不得踏进府邸半步!”
“是。”
女婢见势顿时心慌,才觉先生不同以往,似乎是真起了怒火,瞧不惯桑间之约。
先生的言行皆是为司乐府思量,浮光跟随至身后,朝周围女婢肃然道:“胆敢亵渎翰墨求学之地,先生岂能相容?”
“先生所言极是,奴婢这就去传报。”
游廊边的几名女婢吓破了胆,匆忙四散而去,向全府上下通传着这条府规。
这添设的府规没过几时就传遍了司乐府,此规矩是为谁人而立,众人心知肚明。
姑娘们纷纷凑热闹似的远观着亭台旁闲游的二人,一时众说纷纭。
府院之内,唯有盛公子能与旁的女子暗生情念,先生定是知晓了什么,才新添此规。
有贵女匆匆行过,新奇地问向观望的几人:“那新添的府规你们都听见了吗?”
“当然听见了,但司乐府除先生外,只有一名男子,”
宋嫣敛声轻语,觉着此时的盛公子定是最难堪,“这规矩针对的是何人,不一目了然?”
“嘘……”
四顾后忙噤着声,穆婉娴回得谨慎,又掩不住好奇之色,悄然言语。
“据说是盛公子与孟拂月私会,被先生撞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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