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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棠瞧望了回,义正言辞般喝道:“王妃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瞒着谢大人在外偷人,你们说这该不该公之世人!”
也知此番太是令他脸面无存,可那木盒藏至房中多日,她未想会被一女婢发现,孟拂月端然而立,沉静作思该如何收拾残局。
“自从本王有了王妃为伴,这府第怎一日也未得消停!”
沉冷之声响彻于院落上空,府奴循声一望,一齐谦恭跪拜。
秋棠望清来人,仿佛拾得救命稻草,不禁高喝:“大人要为奴婢做主!
奴婢尽心竭力,全是为了向大人表以忠心。”
“娘娘她……她另有情郎,和别处男子私通苟合,有往来书信为证,”
一面道着,一面跪指眼前娇柔婉姿,女婢正容亢色着,“奴婢想着,不能让大人被蒙在鼓里,定是要将这秽闻道出的!”
越说便越令他难堪不已,二人之间相商的秘密似要被揭开,孟拂月端直着身躯,目光赶忙避之,语塞了良久。
他虽知她心不在此,知她心念皇城使,然众目昭彰下让他尽显窘态,确是她不慎之过。
才刚离了一阵,不想这院中竟闹出这般大的动静来,谢令桁欲言又止,忽道:“本王以为,是何等惊世骇俗之闻……原是这不值一提之事。”
王妃寻了情郎,与府外男子寄雁传书,谢大人竟满不在乎……
跪地的侍婢屏气敛声,浑然不知是何故。
如遭惊雷而劈落,秋棠瞠目结舌,不断发起抖来:“奴婢说的句句是真,王妃瞒着大人在府外偷情,大人怎能容忍得下……”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冒着被处死之险也要置我于死地……”
孟拂月
见势冷然观望,瞧他未做怪罪,愈发无畏道,“究竟是我不堪,还是你心术不端?”
处处道着她的不是,欲在摄政王跟前邀功领赏,道她败坏风门,这府婢却是私心作祟,为己谋利……
秋棠惊悸而颤,呆楞仰首,似被瞧穿了心思,五雷轰顶般抬声喊起:“娘娘是想将偷人之事安于奴婢身上?奴婢一心服侍大人,才没有情郎!”
这一言一语的,扰得更是烦忧,谢令桁蹙起清眉,抬袖缓慢一挥,命人将吵嚷者带下。
“先将秋棠拖下去杖毙了,吵得本王烦心。”
“大人!
奴婢不知错在何处,奴婢有冤,求大人明察!”
秋棠惊恐睁目,眼睁睁看着几名侍从步入院落,欲将自己押下,“王妃她确是心怀鬼胎,大人千万莫被蒙蔽了眼……”
“奴婢心悦大人已久,心里只装着大人一人,为何大人从不瞧上奴婢一眼……”
心底那不愿和旁人道出的伤切终是随着泪水涌出,女婢抽咽着离远,消逝至府邸深幽处。
“反倒是这朝三暮四之人能与大人相枕为伴,奴婢不甘,奴婢死不瞑目……”
原以为此女只是想攀上这处近在咫尺的高枝,岂料是披心相付,对这恶鬼般的大人动了情。
奈何他生性凉薄,从不领他人之情……
孟拂月见着二三随侍退去,在身侧之人的眼色下,众人也继续忙活起来。
她走得迟缓,默然跟着他再进屋舍,五味杂陈,已瞧不明他是气恨,还是别有他意。
毕竟这一出无法全怪于秋棠头上,算是她闯下的祸事,让他无端受了正妻与别家公子私通之议。
深思了几霎,清冷如月的身姿缓声言说:“区区一下人,几时有的这等心思,本王闻所未闻。”
孟拂月嫣然浅笑,轻柔回道:“大人惊才风逸,雍容闲雅,惹姑娘爱慕本是常事。”
除却此人平素的无常性子,与他那见不得光的幽禁之事,眸前男子神清骨秀,雅人深致,使得不知全貌的姑娘芳心暗许,也没有稀奇之处。
“王妃这般觉着?”
他深眸轻蹙,偶感诧然。
她顺手沏上茶,观他未饮,便将茶盏放落几案:“妾身说的若有过错,只望大人罚轻一些。”
情思已交缠得颇为缭乱,而她熟知,与他仅有着名分作牵绊,从未有半点情愫缱绻。
“那木盒和书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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