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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第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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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都怪我,是我自己大意吹了冷风,才着了风寒。”

“听闻令桁哥哥成了婚,迎娶之人是那孟宰相的嫡女,孟婉贤淑,知书达礼……”

环顾起周遭庭院,容岁沉举目四望,似寻找着何人般好奇又急迫。

“今日正巧得空,我想瞧瞧王妃,不知可否有幸能见上一见。”

此桩婚事刻意被提及,谢令桁凝重地凛眉,清容瞬间一沉:“婚旨是先帝所赐,我是不得已而为。

芸儿此番是在怄气?”

容岁沉缄默许久,面上明媚转瞬黯淡,忽而喃喃低语:“令桁哥哥为何不能做容岁沉的驸马,容岁沉一直想不明白……也曾问过父皇,可父皇说,对于令桁哥哥的婚事,他自有主意,让我莫再挂念。”

“如今我倒是瞧清了,父皇是早已有了打算。”

纵使有千万般不愿,事到如今也只能忍下,恍然若失,旧梦难醒。

身前俏影如何猜想皆在情理之中,他语调稍缓,目光直落其身:“芸儿不必心伤,谢某与她仅有夫妻之名,再无其他。”

“此话可为真?”

容岁沉闻言双目蓦地清亮,始料不及般一展笑颜:“令桁哥哥心里只能有容岁沉一人,切不可念着别家姑娘。”

“好,我听芸儿的。”

他不厌其烦而答,似对公主所语一一应下。

院中寻人未果,容岁沉回落眸光,言外之意已无法更加清晰:“还有那孟拂月,令桁哥哥不可将她心系……”

从公主的话中听得自己的名姓,孟拂月不自觉颤上几般。

公主果然将她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除却强行夺其所爱,容岁沉公主或许还觉她是别有意图而来。

要么他呢,他所想也许和公主别无二致。

那道婚旨不仅令人可恨到了极点,还害人不浅……

她暗暗沉思,遥望起院内各处长廊与石路,欲绕一条远路,行回偏院去。

谢令桁默了半晌,容颜上的宠溺之色无声无息地散了尽,顺其自然般挺直了身躯,蓦然开口:“谢某如此听芸儿,芸儿可要听从谢某的话?”

“令桁哥哥直言便可,我定乖顺而为。”

容岁沉不明其所然,依旧灿笑着而答。

他就此伫立,仿佛已思忖了不只一夜,深思熟虑过后,缓缓轻言:“往后,莫将谢某惦念,莫再寻到王府来。”

“这又是为何……”

如花笑靥逐渐消逝,容岁沉尤为不解,垂目摇头:“令桁哥哥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何……”

一缕凉风刮过,花草随之摇曳,清癯身姿启唇又言,如同已下了决断:“此婚事乃是圣意,既是皇命,便不得节外生枝。

公主要保重自己,不必将情念耗费在谢某身上。”

“容岁沉不懂,容岁沉爱慕已久,令桁哥哥也知晓万般……”

隐约飘荡于红墙黛瓦间的对话渐远,后续谈论之语她再听不真切,孟拂月镇定走回那偏僻的院落。

纵然未再聆听,她也能猜上几许。

他不愿眼睁睁见着容岁沉死守这份虚无缥缈的情愫,为护公主安危,远离乱世纷争,才出此下策。

多年深埋在心的情思戛然而止,他已然做出了抉择,亲手斩断软肋,与公主回归泛泛之交,亦或是,形同陌路。

偏院内的几名府奴仍在忙碌,她四处张望,入了几间简陋雅房,不见剪雪踪影。

一女婢走上前来,回眸瞧了瞧还未整完的房舍,

如实道:“王妃娘娘,此处偏院还未修完毕,这几日许是要委屈王妃一些。”

此刻无暇顾念房屋破陋,孟拂月镇静少许,正色问道:“剪雪还未归吗?”

“王妃莫慌,奴婢这就去打听。”

那女婢自当知晓王妃担忧的是那位陪嫁来的丫头,见势匆忙拜退,去探听剪雪下落。

竹帘四卷,天光昏暗了下,风烟霭霭,华光千里倾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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