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叶恭闻言折返回来,站在他面前,从他手上接过药膏,打开了药盒的盖子,“是我咬伤的你,自然由我来为你上药。”
沈破深吸了口气,将墨色的长发往另外一侧拢了拢,松开衣领,露出肩膀的伤来。
叶恭蘸了药膏,在他伤口上,轻轻涂抹。
快要上完药的时候,叶恭的余光里,扫到他胸前的箭伤处,似乎有些奇怪。
她放下药膏,将沈破的衣襟扯开了些,以便观察。
沈破吓得倒退一步,手足无措,“你又要干什么。”
叶恭说,“别动。”
沈破不明所以,当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胸前的箭伤已经痊愈,痂皮脱落,留下一个指甲大小的圆形疤痕。
就在这个疤痕旁边,有一道暗红色的竖条,长约一寸八分。
叶恭将他上衣又扯开一些,绕到他的背后。
在后背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道几乎一模一样的暗红色竖条。
摸上去,微微凸起于肌肤表面,像是伤疤,又像是胎记。
叶恭问道,“这是什么?”
沈破回答说,“胎记,自出生便有。”
胎记……
叶恭陷入沉思,手中不自觉松开了他的衣襟。
不知是多少年前,她曾经听过一个说法,一个人出生时的胎记,是他上一辈子的致命伤。
沈破身上的两处胎记连在一起,正好是一把剑贯胸而入,位置、大小、角度,都与那人临终前受的一剑分毫不差。
如果那个说法是真的,沈破是那人转世的可能性极大。
可是,叶恭分明亲眼看到,那人在她面前灰飞烟灭,不可能有来世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恭攥起拳头,用力敲击自己的头,试图理清眼前发生的事。
她努力去想,越想头越是痛。
但她不甘心就此放弃,哪怕是头痛到裂开,也一定要找到答案。
眼前的画面渐渐变得模糊,屋里的陈设忽近忽远,上下左右开始颠倒,一切乱成一团。
一旁的沈破,正在系着衣带,忽然看到叶恭目光迷离,瞳子失了神采,双腿发虚、站立不稳,身子晃了一晃。
糟了!
沈破暗道一声不好,果断飞奔过去伸出双臂,抱住了叶恭。
叶恭在混乱中,隐约看见光影陆离,古今交错,一个人影冲她过来。
烈火炙炙,热浪炎炎,身体的每一寸,仿佛都在燃烧。
耳畔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醒一醒,不要睡,千万不要睡啊!”
是他,亦或是那人,她分不清楚。
她觉得好累,只想闭上眼睛,暂且休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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