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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海不记得浪
阿桃的指尖还沾着林昭然眼角的湿意,那声“走”
刚散在晨雾里,便觉掌下的温度正在抽丝剥茧般退去。
她慌忙去探脉门,指腹触到的不再是熟悉的轻缓跳动,只余一片凉透的静。
“先生?”
她声音发颤,另一只手去推林昭然垂落的胳膊,“先生醒醒,阿桃给您温了姜茶……”
柳明漪的温巾停在半空。
帕角那团被泪水晕开的“问”
字,此刻像滴沉进潭底的墨,正缓缓洇散。
她轻轻覆住阿桃颤抖的手背:“阿桃,先生的手凉了。”
孙奉怀里的陶泥“啪”
地掉在草席上。
那枚童掌印的陶片滚到林昭然枕畔,与她半垂的手指相触——方才还温软的指节,此刻已硬得像窑里烧透的砖。
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在假山后偷听讲学的夜,林昭然折下一段竹枝在他掌心写“问”
,说“字要刻进肉里才不会忘”
。
原来最刻进肉里的,是连“刻”
的动作都忘了。
裴怀礼退后半步,青衫下摆扫过陶窑的残灰。
他望着林昭然微张的唇,那里还凝着最后一口气,像片不肯坠地的雪。
当年在政事堂,沈砚之摔碎她呈的陶砚,墨汁溅在“有教无类”
的奏本上,他曾劝她“退一步是海阔天空”
。
如今才懂,她从未退过——她只是把海变成了自己的骨血,把浪揉碎在每粒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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