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破帷和巾帼歌曲有什么不同吗 > 第140章 风过碑林不回头

第140章 风过碑林不回头(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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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沈砚之。

如今把“妖言”

二字压在我头上,也是你。

他望着案头那方“太常寺少卿”

的铜印,忽然想起林昭然在碑林说的话——“风不知自己在写”

可风若真写了字,总有人要擦的。

林昭然在补遗讲舍的案头摊开程知微连夜送来的经筵笔录时,窗外的梧桐叶正扑簌簌砸在窗纸上,声音沉闷如鼓点。

墨迹未干的“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几个字在烛火下微微晃动,她的指尖抚过“万物自育”

四字,触感微涩,喉间泛起极淡的笑意——裴怀礼到底还是把那柄钝刀磨快了。

“阿昭。”

程知微的声音从廊下传来,青衫下摆沾着夜露,湿冷贴着脚踝,“裴少卿的话传到相府时,沈相正在用晚膳。

听门子说,他那碗羊羹搁凉了都没动,最后把青瓷碗攥得指节发白。”

林昭然将笔录卷成筒,指节抵着眉心,额角微痛。

裴怀礼这步棋走得险——经筵是天子耳前风,可沈砚之最恨的便是“以天压人”

她望着案头那盏省油灯,灯芯结着个细小的灯花,像极了三日前柳明漪说的“蚂蚁爬成的字”

“他替我挡了第一波。”

她轻声道,“但沈砚之的刀,还悬在头顶。”

程知微从袖中摸出个铜哨,正是孙奉用来联络的暗号:“明儿卯时,京郊废弃窑场。

柳明漪说,有三十七个绣娘、五个农妇带着女儿等在那。”

林昭然的手指骤然收紧,铜哨在掌心硌出红痕,金属的凉意渗入皮肤。

她想起昨夜翻到的《考工记》残卷,上面写着“陶土有性,遇水则显”

——这是她让柳明漪教那些女子的。

“去。”

她将铜哨别在腰间,“他要找‘人谋’,我们便给他看‘地脉’。”

窑场的晨雾还未散尽时,林昭然已站在断墙前。

三十余女子围着火窑,袖口沾着陶土,指节粗粝,正用细竹笔在陶片上勾画。

湿泥的气息混着柴烟,扑在脸上,带着大地的腥甜。

有个扎着双髻的小丫头踮脚够火盆,被旁边的绣娘笑着抱起来,竹笔在陶片上歪歪扭扭写下:“若女子无才,何以持家?”

墨迹未干,被晨风吹得微微晕开。

“阿昭姐!”

柳明漪从窑后跑来,发间沾着草屑与露水,“她们昨夜在河边淘了半宿陶泥,说要烧出能‘说话’的瓦。”

她指向火窑旁的陶片堆,“你瞧,张婶子用了河底的红胶泥,李阿婆掺了灶膛的草木灰,连小菊的陶片里都混了她绣绷上的丝线——说是‘字要扎进土里才结实’。”

林昭然蹲下身,指尖拂过一片陶片。

反诘的字迹还未干,混着陶泥的腥气,倒比墨汁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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