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破帷和巾帼歌曲有什么不同吗 > 第136章 风吹碑文自己长

第136章 风吹碑文自己长(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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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三步外停住,手按在腰间的锦袋上,喘息间带出一丝松脂味,“今日陛下问起火显炭的来历,我怕……”

话音未落,程知微已皱起眉:“你莫不是要——”

“我把宫里剩的炭全取出来了。”

孙奉打断他,从锦袋里倒出一把黑黢黢的炭块,堆在掌心,像一堆凝固的夜。

“找了宫外烧瓷的老匠人,用松脂黏合炭粉,压进铜模子里焙干——七十二窑只成了三块,烧完灰还站着个‘问’字。”

他捏起一块,凑到鼻尖闻了闻,“烧起来没烟,灰烬遇风不散。”

林昭然伸手接过那块炭。

炭身还带着体温,许是孙奉揣在怀里捂了一路,掌心竟微微发烫。

“显形的炭容易被查,隐在灰里的‘问’倒烧不尽。”

孙奉望着殿角的香炉,目光忽然软下来,“就像那些盲童,他们看不见字,可摸过碑文的手,比谁都记得清笔画。”

柳明漪突然抽了抽鼻子,林昭然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红了眼——绣娘正盯着孙奉掌心的炭,像是看见去年冬夜,那个蹲在书驿门口,用炭块在雪地上教娃们写字的小宦官,指尖冻得通红,却一笔一划写得极慢,仿佛怕孩子错过一个转折。

日头爬上飞檐时,四人在偏殿分了工。

柳明漪抱着素绢往书驿跑,说要赶在日落前把“书田”

“识字仓”

的章程绣进包袱皮;其实早在半月前,她便暗中联络江南十三绣坊的姊妹,约定一旦诏书落地,便以“收徒”

为名开课授字。

此刻那张墨迹未干的告示,正是某位盲眼绣娘凭记忆口述、由徒弟执笔写下的。

程知微抱着文书匣去礼部,说要盯着赵元度的人发勘合,“他们敢再拖,我就把灰墨文书贴到各州城门楼子上”

孙奉揣着静燃香往宫外走,说要给老匠人送两斤蜜枣,“那老头爱甜口,手底下活计才更细”

林昭然站在殿门口,看他们的背影融进晨光里。

风卷着柳明漪的裙角,程知微的文书匣撞在廊柱上,发出“咚”

的一声,孙奉的锦袋在胯间晃,里面的静燃香叮当作响,像一串微小的铜铃。

她摸了摸发间的素簪,那支柳明漪连夜刻的木簪,此刻还带着体温,竹节上的“问”

字毛刺扎着指腹,微微发痒。

“林补遗。”

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昭然转身,见裴怀礼捧着象牙笏板站在阶下,素色官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腰间的太常寺银鱼符闪着光,嘴角却挂着惯常的冷嘲:“陛下让我去监督试点落地。”

他扬了扬手里的诏书,“明儿就走。”

林昭然望着他身后渐亮的天空,忽然笑了。

裴怀礼总说她的改革是“往石头缝里种豆芽”

,可他不知道,石头缝里的豆芽,根须最能啃动石头。

“裴少卿。”

她理了理衣袖,“到了地方,若见着破庙改成的学堂,记得帮我数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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