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可真是失策了啊
李叶皱巴着脸。
看着师父离开,很是无奈。
唉。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很显然,师父他老人家也是有点生气的。
想也知道自己的魂灯什么的忽然开始熄灭,能在宗门里面闹出多大的乱子青帝木跪在通情柳界边缘的焦土上,指尖深深抠进龟裂的泥土里。
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混着灰黑色的树汁,一滴一滴砸在干涸的地表,竟发出“嗤”
的轻响——那不是水汽蒸腾的声音,而是灵力溃散时灼烧地脉的余烬。
她身后,整片柳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昨日还垂绦如烟的柔枝,此刻枯槁如朽骨,风一吹便簌簌剥落碎屑,露出底下泛着死白的木质。
更远处,连绵山峦间的灵脉光带已黯淡如将熄烛火,偶有微弱闪烁,也只像濒死者喉间最后的抽气。
可她不敢回头。
一回头,就会看见那株曾撑开万里青穹的巨树——如今只剩半截焦黑树干杵在天地之间,树冠尽毁,断口处凝着暗红结晶,那是本源被剥离后残余的灵髓在缓慢结晶化。
它没倒下,却比倒下更令人心碎:它还在呼吸。
每一次微不可察的起伏,都让根系深处仅存的几缕青光艰难搏动,如同溺水者攥住最后一根稻草。
“愿他前程似锦,是凡此生。”
“愿他历经时间,仍是多年。”
“愿他……”
青帝木把最后一句祷词刻进自己左掌心时,刀锋般的指甲已深陷皮肉,血珠沿着掌纹蜿蜒而下,在泥地上洇开一朵暗色小花。
她忽然想起三千年前初见青帝木时,对方正用枝条蘸着朝露,在青石上写这三句。
那时她嗤笑:“树也会写诗?莫非想学凡人求姻缘?”
他只是抬眼,眸中浮光掠影,像春水初生时揉碎的天光:“不,是替你写。”
原来早就是伏笔。
她猛地攥紧手掌,血肉与刻痕一同崩裂,温热的液体顺着腕骨流进袖管。
就在这剧痛刺入识海的刹那,异变陡生——她右肩胛骨处骤然灼烧,仿佛有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楔入脊椎!
她闷哼一声扑倒在地,五指疯狂抓挠地面,指甲翻裂也不自知。
泥土之下,竟有无数细如蛛丝的碧色光纹破土而出,缠绕住她每一寸裸露的肌肤。
那些光纹并非攻击,而是温柔抚过旧日伤疤,又悄然渗入皮肉,在血脉里游走、盘结,最终于心口位置聚成一枚青玉色的印记——形如未绽的柳芽,脉络清晰得能看见汁液流动。
“本命树心……”
她喘息着喃喃,“原来如此。”
不是所有灵植都能响应祷词。
只有那些曾被青帝木亲手点化、在它荫蔽下度过雷劫的古木,才肯以本命树心为墨,以年轮为纸,将祷词刻入魂魄最深处。
而此刻缠绕她的碧光,正是第一株应允者的回应——栖霞岭千年紫藤王,当年被天火焚尽半身,是青帝木折下自己一根主枝为其续命。
青帝木挣扎着抬头,望向焦黑树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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