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赵顼的文章上(第3页)
“然,曾相所言,老成谋国。
士子关心时政,本是士气可用之象,若以言论加罪,非明主所为,亦非盛世之象。”
定下不追究的基调。
“至于其间是非曲直,学说争鸣,朕以为,当以堂堂正正之理辨之,以圣贤之道导之,而非以权势禁之。”
亮明立场,支持辩论,但强调引导。
“今日之议,暂且到此。
朕当深思,如何‘正本清源’,以解诸生之惑,以定士林之心。
退朝。”
退朝后,赵顼并未如常批阅奏章,而是径直回到大内深处的御书房。
他屏退左右,只留都知李宪在旁伺候。
“研墨。”
李宪深知官家心意,即刻取来御用的李廷珪墨、澄心堂纸,亲自徐徐研动。
墨香渐浓,赵顼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宫苑内的苍翠古柏,目光深邃,似在将连日来的风波、朝会上的攻讦、河北王安石的动向、乃至帝国未来的图景,在胸中熔于一炉。
片刻,他转身至御案前,提笔蘸饱浓墨,那股沉静的气度骤然变得锐利无匹。
笔锋落纸,如剑出鞘,一行雄健开阔的标题跃然纸上——《辨志》。
他并非在起草诏书,而是在进行一场与天下士大夫的灵魂对话,一次为帝国未来思想航向的定舵之举。
文章开篇,便展现出帝王俯瞰全局的宏大视野:
夫天下之争,非争于是非,实争于所志之大小也。
昔者,孟子拒杨墨,非拒其说之精粗,乃拒其道之蔽塞仁义也。
今之议者,或执古经以斥新法,或崇实效以薄旧典,言甚辩,辞甚厉。
然诸生可曾自问:吾辈终日争辩,所为何来?岂为口舌之胜败耶?岂为门户之倾轧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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