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洛阳的回击(第2页)
这两日,他依旧校勘书稿,但神情比往日更加沉郁。
他在思考,如何反击才能直击要害,廓清迷雾,而非陷入对方设定的“实务与否”
的缠斗。
他深知,对方的问题极其刁钻,若只简单强调“经义重要”
,会显得空洞,落入下乘。
必须将辩论提升到“道”
与“术”
、“本”
与“末”
的哲学高度,重新定义“资治”
的真意,并揭露对方逻辑中潜藏的危险。
第三日清晨,他于独乐园凉亭中,铺开宣纸,研墨挥毫。
他不是在写一篇辩论文章,而是在注输自己的心血,扞卫毕生秉持的道统。
文章标题沉静而有力:
《正〈资治〉本义示诸生》
开篇,他并未直接驳斥,而是先肯定对方的部分合理性:
“近闻太学有‘经义实务’之辩,诸生关切时政,志在经世,此心可嘉。
实务之重,光亦深知,岂有不通庶务而能匡扶天下者?”
先予肯定,显大家气度,避免显得迂腐顽固。
随即,笔锋一转,直指核心谬误:
“然,所惑者,在于将‘通晓经义’与‘处理实务’截然对立,更将《资治通鉴》宏旨,浅解为‘提供解决当今得失之术’,此乃买椟还珠,舍本逐末矣!”
定性清晰,指出对方犯了根本性的理解错误。
接着,他阐述《资治通鉴》的真正核心:
“《资治》之‘资’,非‘供给’术略之谓,乃‘藉助’明鉴之谓也。
其书所重,在于‘明得失’——使后人知何为‘得’(行仁政、得民心),何为‘失’(纵私欲、失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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