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洛阳的回击
汴京太学“三问”
引发的思潮风暴,如同夏末的疾风,迅速席卷了京畿,其涟漪也很快传到了西京洛阳。
在洛阳尊贤坊北的独乐园中,书局内依旧安静,唯有书页翻动与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司马光正埋首于《资治通鉴》的浩瀚文稿之间,眉宇紧锁,全神贯注。
然而,这份宁静被一位从汴京来访的门生打破了。
门生带来了抄录的三份题纸,以及关于太学内部激烈辩论的详细描述。
起初,司马光只是平静地听着,如同听闻一则寻常的学界逸闻。
但当听到第三个问题,尤其是对方竟以“是否辜负了司马公的苦心”
来质询太学生时,他的神色骤然一变。
他放下手中的笔,接过题纸,仔细地、一字一句地重新阅读。
他的脸色从平静转为凝重,又从凝重化为一种深沉的愠怒。
那并非暴怒,而是一种道统被曲解、心血被利用的痛心与凛然。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他低声自语,指尖在“《资治通鉴》……考当今之得失……解决之术”
等字句上重重划过,“以我之矛,攻我之盾。
将‘资治’偷换为‘术数’,将‘明道’扭曲为‘功利’。
此乃断章取义,其心可诛!”
他屏退门生,独自在书局中踱步。
窗外竹影婆娑,但他的内心却波澜汹涌。
他意识到,这绝非普通的学子诘难,而是一场有预谋、高水平的意识形态攻势,意在瓦解旧学根基,为激进的“变法”
张目。
司马光没有立刻回应。
他沉默了整整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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