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汴京一士人(第3页)
“若不可复,则我等所法者,乃三代之精神耶?亦或是三代之制度耶?”
“若法其精神,则‘通变’二字,是否正是三代圣人应对时局之核心精神?《周易》有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此语当如何解?”
这三个问题,层层递进,逻辑严密。
它没有直接否定“三代之治”
的理想,却巧妙地将“复古”
的虚妄性揭露无遗,并顺势将“变通”
这一改革的核心逻辑,包装成了圣人遗训!
这简直是为变法量身定做的理论基石!
讲堂上,斋舍内,辩论瞬间白热化。
保守的学子面红耳赤地坚持“法古为先”
,而更多务实、敏感的学子则如醍醐灌顶,激动地反驳:
“若井田不可复,空谈三代有何益?《易》道尚变,此乃天道!”
太学,这个向来是古板经学堡垒的地方,第一次被“变革”
的思潮猛烈冲击。
第一日的波澜尚未平息,第二日,新的题纸又至,标题更为尖锐——《王霸之辩,可有时乎?》
问题更加咄咄逼人:
“孟子曰‘以力假仁者霸’,是否意味着,无‘力’则‘仁’亦不可行?”
“假设强虏压境,欲行仁政于百姓,是先修文德以来之,还是先强甲兵以御之?”
“《春秋》褒奖齐桓公、管仲‘尊王攘夷’,此乃‘王’道,还是‘霸’术?若为‘霸’,孔子为何褒之?”
这一问,直接将理想拽入现实。
当北辽西夏的铁骑威胁真切存在时,空谈“仁者无敌”
显得如此苍白。
许多学子想起边关的烽火,想起朝廷岁币的屈辱,不禁血脉偾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