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韩琦论才(第6页)
“陛下信重,老臣敢不从命。”
“吕晦叔掌御史中丞(史实职),持宪平允,有古大臣风。
苏子容和元厚之二人度支核计,毫厘不谬,乃实务干才。
许冲元(将)任兵部郎中,通晓边备,少年持重。
此四人,皆可造之材。”
“然”
他嘴唇微抿,似有千钧,“中书首座,非仅才具。
需威望慑群僚,胸襟纳百川。
韩子华(绛)刚毅果决,可佐枢机,然性如烈火,非首辅之器。”
赵顼眸光微凝。
韩琦此评,直指韩绛“刚愎”
之弊,亦隐晦自承“非胸襟纳百川”
之憾。
三朝老臣,自知之明如刀!
烛光微晃,书房沉寂如渊。
赵顼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温茶,声音似随茶雾飘散:
“韩公以为王安石(介甫)如何?”
“王安石”
三字如石坠古井!
韩琦双目骤然收缩,指节在衣袖抓的发白。
良久,他的眼底泛起复杂波澜:
“王介甫才学盖世,志节高洁。”
“这些年景,老臣在中枢,常收到其府通判劾其‘常读书达旦,怠慢公务’。
臣察其案牍,钱粮刑狱皆无疏漏,反有‘青苗贷民’、‘浚渠利农’之创举。
故力排众议,保其清名。”
“然”
他嘴唇紧抿,似在斟酌字句,“臣观其性如孤峰绝壁,护短自用。
庆历四年,朝廷召试馆职,彼竟以‘祖母年高’拒诏,傲岸可见一斑。”
“治平元年,臣在中枢,亦闻其在江宁讲学,倡‘变风俗、立法度’之论。
其志恢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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