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韩琦论才(第7页)
他抬眸直视赵顼,声音沉如铁石,“法度之变,如医者易骨。
操切则血脉崩裂,徐图方得生机。
王介甫恐非徐徐图之之人。”
赵顼喝茶静坐,烛火在眸中跳跃。
韩琦此评,褒其才学,贬其性情,更直指“变法操切”
之患!
句句无“新旧”
,却字字划界——王安石乃“孤峰绝壁”
,非“持中守正”
之选!
他缓缓放下茶盏,指节在案上轻轻一点:
“朕知道了。”
起身,白袖拂过案沿,“夜深,公且安歇。”
韩琦紫袍颤巍巍起身,躬身送至阶前。
月色如霜,覆满庭阶。
赵顼青袍没入马车前,忽驻足回望:
“王陶狂悖,朕已罚俸禁足。
然御史风闻奏事,祖宗法度。
公勿介怀。”
车帘落下,马蹄声碎。
韩琦独立月下,双手背身摩挲。
新帝那句“朕知道了”
,如冰针悬顶。
王安石江宁讲学,变法之论,帝王岂会不知?今夜叩问,是试探,亦是警醒!
打更声遥响,赵顼缓缓闭目,吕、苏、王、许四人名姓在心头滚过,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三朝老臣,看人太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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