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苏府见三苏(第3页)
老御医屏息凝神,仔细切脉,又翻开苏洵眼睑查看,眉头紧锁。
良久,他才起身,对赵顼低声道:
“殿下,老泉先生此乃沉疴痼疾,气血两亏,脏腑衰微恐恐非药石可速效。
老朽当尽力施针,或可稍缓其苦,提振元气。”
“有劳先生。”
赵顼颔首。
御医取出金针,手法沉稳,在苏洵头面、手足几处要穴缓缓捻入。
片刻,昏睡中的苏洵眉头微蹙,发出一声低微的呻吟,气息似乎略略平稳了些。
苏轼、苏辙兄弟紧张地注视着,见父亲气息稍缓,紧绷的神情才略略放松。
苏轼看向赵顼的目光中,那丝戒备与锋芒,也悄然化去几分,多了些真切的感激。
御医施针完毕,又开了方子,叮嘱了煎药、调养事宜,便由苏辙恭敬地引去外间歇息、奉茶。
室内只剩下赵顼、苏轼,以及榻上昏睡的苏洵。
烛光摇曳,映着三人沉默的身影。
苏轼站在榻边,看着父亲憔悴的睡颜,又看了看静立一旁、气度沉静的太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生性豪放不羁,心直口快,胸中块垒不吐不快。
此刻,感激之余,那股对时政的忧愤,又忍不住涌上喉头。
他忽然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赵顼,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文人特有的锐利与激愤:
“殿下!”
赵顼抬眸,平静地看着他。
苏轼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语速加快,字字如刀:
“草民斗胆!
敢问殿下,可知江南盐政革新,如今是何光景?!”
他不等赵顼回答,便自顾自说了下去,语气中充满了痛心疾首:
“韩子华(韩绛字)在江南,行那‘盐引新法’!
其引如刀,割尽商贾血肉!
盐场如火,煎干灶户膏髓!
草民闻之,东南盐商,昔日富甲一方者,今因引价高昂、销区受限、胥吏盘剥,多有破产流离!
盐场灶户,虽得‘一子承户’之令,然盐场提举、胥吏,借‘蜃灰筑灶’之名,强征民夫,克扣口粮!
盐户之苦,更甚往昔!
更有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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