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苏府见三苏(第4页)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切齿之恨,
“为赶制蜃灰,强征沿海渔户船只,毁其生计!
为筑堡寨,强占民田,驱良为佃!
此等‘新政’名为利国,却在实行过程中实着害民!
下面官吏执行过程中名为革新,实为酷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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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灼灼,逼视着赵顼,仿佛要将胸中所有不平倾泻而出:
“殿下!
此等‘济世良方’殿下也觉是正道吗?!
也觉是为天下苍生计吗?!”
这番言论,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内室!
句句直指韩绛盐政新法的弊端与执行中的酷烈!
其言辞之激烈,指控之尖锐,完全符合历史上苏轼“口无遮拦、常以诗文批评时政”
的性格!
更是对太子赵顼(韩绛弟子)的当面质问!
烛火在赵顼沉静的眸中跳跃,映着他那张年轻却波澜不惊的脸庞。
他静静地听着苏轼的慷慨陈词,脸上没有半分愠怒,甚至连一丝惊讶也无。
仿佛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直到苏轼语毕,胸膛因激动而微微起伏,室内只剩下苏洵微弱的呼吸声。
赵顼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如同深潭不起微澜:
“子瞻兄快人快语。”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榻上昏睡的苏洵,又落回苏轼那张写满激愤与率真的脸上,唇边那抹极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
“江南之事,孤略有耳闻。”
“韩公行事,或有峻急之处。
然盐政百年积弊,沉疴入骨。”
“刮骨疗毒,岂能不痛?”
“除旧布新,岂能无伤?”
他向前踱了一步,靠近卧榻,目光落在苏洵苍老枯槁的脸上,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深邃:“老泉先生着《权书》,论天下大势,言‘不有所弃,不可以得天下之势;不有所忍,不可以尽天下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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