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帝王心术上(第5页)
赵顼喃喃自语。
韩琦当年反对王安石拜相,并非完全针对新法,更是洞察了其性格不适配宰相所需的包容与平衡之才。
“他王安石,口口声声反对司马光等人思想僵化,可他自己所做的,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僵化?”
赵顼的目光变得锐利:
“司马光着《资治通鉴》,是陈述史实,启发后人,纵然观点鲜明,却也留人讨论余地。
他门下弟子,亦非只知盲从。
而王安石你你竟是想要天下人只读你注的经,只信你解的道!”
这念头让赵顼感到一阵寒意。
统一思想,定于一尊?
这想法本身,就充满了法家的严酷与不切实际的天真。
它或许能带来一时的效率,但长久来看,扼杀的是整个民族的生机与创造力。
天下士子若都成了只知背诵“王注”
的应声虫,这大宋,与一潭死水何异?
“朕要用的是你的‘法’,你的‘术’,来富国强兵,解决积弊。
但绝不是要用你的‘道’,来取代百家,禁锢天下!”
赵顼心中无比清晰:
“思想的战场,必须保持开放与竞争。
司马光可以讲他的‘礼’,苏轼可以吟他的‘词’,你王安石自然也可以倡你的‘新学’。
但最终的裁判权,必须、也只能掌握在朕的手中!”
他想起即将出使辽国的司马光。
纵然政见不合,赵顼依然委以文化交涉的重任,因为司马光的学识、辩才与气节,足以代表大宋的文化底蕴。
这是一种自信,也是一种智慧——容人之量,用人之长。
而反观王安石此举,赵顼深切地体会到了一种“非黑即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