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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帝王心术上(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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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政见不合,赵顼依然委以文化交涉的重任,因为司马光的学识、辩才与气节,足以代表大宋的文化底蕴。

这是一种自信,也是一种智慧——容人之量,用人之长。

而反观王安石此举,赵顼深切地体会到了一种“非黑即白”

的执拗。

在这种思维里,不支持新法,便是顽固守旧;

不遵从“王学”

,便是离经叛道。

这种缺乏弹性的绝对化倾向,或许能造就一个不屈不挠的改革斗士,但绝难成为一个调和鼎鼐、团结各方力量的合格宰辅。

“王介甫啊王介甫,你的问题,不在于你的才学与理想,而在于你这份容不下半点杂色的‘纯粹’啊。

赵顼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有失望,有警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他明白了,历史上王安石变法的最终失败,朋党之争愈演愈烈。

其根源,或许早在这一刻就已种下——主持改革的核心人物,自身就缺乏一种海纳百川的政治包容性。

这一次关于《三经新义》的奏请,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王安石的局限性。

充分肯定了王安石的出发点和辛劳,给足了面子;

对于《三经新义》的处理,则轻描淡写地限定在“太学讨论”

的范围内,定性为“广见闻”

,而绝口不提“颁行天下”

、“定为标准”

等实质性步骤。

最后一句“仍当以实务为要”

,更是将话题巧妙而坚定地拉回了赵顼最关心的河北现实政务。

放下朱笔,赵顼靠回椅背,心中并无轻松之感,反而升起一股复杂的明悟。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触摸到了王安石性格中那致命的缺陷。

“韩稚圭(韩琦)当年说‘安石为翰林学士则有余,处辅弼之地则不可’,朕今日方知,此言非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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