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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松林血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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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骞的嘶吼被透骨钉穿透胸骨的闷响生生掐断,紧接着是短刀割裂喉管的脆响,最后那声濒死痛哼,轻得像被风揉碎的枯叶。

沈静姝被那股推力掀得撞向车厢深处,后脑磕在装着秦艽的麻袋上,钝痛炸开时眼前黑了大半,只透过车帘摇晃的缝隙,瞥见一道猩红喷溅在枯草丛中

——

那抹红比晨霜下的山丹丹花更刺目,混着松脂气飘进鼻端,是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血腥气。

求生的本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瞬间回神。

她手脚并用地从车厢另一侧滚出去,膝盖重重磕在冻土上,疼得齿间吸冷气,却连揉都顾不上。

指尖刚触到土坯房门口的粗布包袱,就听见身后传来赤蝶的怒喝:“追!

留活口!”

——

那声音裹着杀气,与当年锦衣卫屠戮阮家军残部时的嘶吼如出一辙。

她抓牢包袱转身就冲,黑松林的阴影像巨兽张开的嘴,一口将她吞了进去。

松针厚得能没过脚踝,踩上去

“簌簌”

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荆棘划破了刚换上的劲装袖口,血珠渗出来,与之前未愈的伤口混在一起,热辣辣地疼。

身后的厮杀声起初如惊雷滚过,渐渐弱成断续的兵刃碰撞声,最后只剩风穿过枝桠的呜咽。

沈静姝扶着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古松滑坐在地,胸腔里像塞了个破风箱,每一次喘息都扯得肺叶生疼,咳到眼泪直流时,才惊觉掌心旧疤被指甲掐出了血。

包袱的粗麻布磨得掌心发疼。

她抖着手扯开绳结,黑色劲装带着日晒后的干爽气,针脚细密得如同斥候的密写针,腰间束带是牛皮制的,还留着鞣制后的涩味。

水囊晃起来有

“哗啦”

轻响,短刀鞘是鲛鱼皮所制,摸上去带着海腥的凉意,刃身在微光下泛着冷光

——

竟是阮家军斥候专用的

“透骨匕”

,刀镡内侧刻着极小的

“阮”

字。

最底下压着那个竹筒,蜡封上的

“萧”

字纹被体温焐得微微发黏。

换劲装时,发间的淬玉燕簪硌着后颈,冰凉触感让她想起萧煜信里或许藏着的答案。

她用牙齿咬开蜡封,抽出的薄纸带着松烟墨香,萧煜的字迹向来铁画银钩,此刻却有几处洇了墨团:“‘险’字末笔拖得极长,‘活人看守’四字笔尖甚至划破了纸页。”

「静姝亲鉴:」

这四字让她指尖一颤。

从前他总称她

“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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