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赵聪最后跟谁一起了 > 第61章 深阱迷踪

第61章 深阱迷踪(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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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中紧握着一柄短匕——这是他们目前仅存的少数武器之一了——锋利的刃尖在潮湿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反复刻画着复杂的线条和几何图形,仿佛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推演,又或者是纯粹为了压抑内心翻腾的焦躁。

刀刃刮过岩石发出的“沙……沙……”

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如同时间碾过神经的钝响。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除了红镜兄弟不甘的摸索声、耀华兴匕首刮擦岩石的单调噪音,以及众人因寒冷或恐惧而难以抑制的细微颤抖和牙齿打颤声(偶尔从寒春的方向传来),便再无其他声响。

这深埋地底的空间,隔绝了鸟鸣虫唱,也隔绝了生的气息,只剩下绝望在无声发酵。

打破这令人窒息沉默的,是三公子运费业。

他倚靠着另一侧岩壁,昂贵的锦袍早已被泥水污渍和岩石刮蹭得不成样子,脸上混杂着泥土、汗水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他抬头望着那遥不可及的洞口光点,声音干涩发飘,带着一种强自镇定却掩饰不住颤抖的语调:“田训兄…还有…诸位,”

他吞咽了一下,喉结艰难地滚动,“我们…就这么一直困在这里?总不能…坐以待毙吧?那上面的人…”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演凌那疯子,带着益中和他那上千如狼似虎的手下,还在上面像猎犬一样嗅着呢!

昨天…昨天要不是田训兄你当机立断,猛地拉断那根该死的支撑绳,让山岩轰然砸下堵死了我们掉下来的那个临时豁口,他们早就蜂拥而入,把我们撕成碎片了!

想想都后怕……”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可现在…我们被困死了,他们也进不来…暂时…是安全的?”

公子田训就站在运费业旁边不远。

他比运费业要沉稳得多,棱角分明的脸上刻满了尘土和疲惫,但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锐利如鹰隼。

他同样在仔细打量着这片囚笼般的空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悬着的佩剑剑柄——尽管剑鞘早已在坠落中扭曲变形。

听到运费业的话,他微微侧过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进不来?那是昨天!

费业,你把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演凌是什么人?益中手下那帮亡命徒又是什么东西?他们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法子都使得出来!

掘地?绕路?找其他可能的缝隙?甚至…用火药硬生生炸开一条通往地狱的路?他们不会放弃的!”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湿重的空气,仿佛要将这令人窒息的压力也吸入肺腑,“我们在这里,就像瓮中之鳖。

一旦他们有办法打开这道‘门’,哪怕只是一条缝……”

他握剑柄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就是我们粉身碎骨之时。”

他的话语如同冰锥,刺破了运费业那点可怜的侥幸心理。

运费业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灰败,嘴唇哆嗦着开合了几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田训公子说得对。”

耀华兴停下了手中刻画的匕首,抬起头,看向众人。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冷静,带着一种穿透混乱的力量。

“演凌的凶残,益中部的庞大,我们都领教过。

他们绝不会因为一道被堵死的豁口就善罢甘休。

此刻的地面上,必然是铺天盖地的搜索。”

她站起身,匕首悄然收回鞘中,动作利落。

“我们唯一的生机,不在上面那些人会不会放弃,而在于我们自己——能不能在他们找到新的入口,或者掘开那道被堵死的豁口之前,找到这地底迷宫的另一个出口。”

她的目光扫过红镜兄弟仍在徒劳摸索的岩壁,扫过四周深邃的黑暗,“这洞窟如此之大,不可能只有我们掉下来的那一个口子通往外界。

哪怕……是一条只能容纳一人爬行的缝隙!”

她的话语斩钉截铁,重新点燃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找到了吗?红镜武大哥?镜广兄弟?”

赵柳立刻接口问道,目光急切地投向红镜兄弟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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