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深阱迷踪(第3页)
红镜武高大沉默的身影在岩壁前缓缓转过来,那张刚毅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沉重和挫败。
他甚至没有开口,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比他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令人心沉谷底。
连红镜广也停止了无意义的攀爬,颓然地坐在冰冷的石头上,捂着流血的手掌,眼神黯淡无光。
沉默再次笼罩下来,比之前更加沉重。
头顶那点微光,似乎也变得更加遥远而冷漠。
与此同时,地面之上,洞口所在的辽阔平原。
?
天空澄澈如洗,万里无云,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将广袤的绿野染成一片耀眼的金色。
微风带着夏季草甸特有的芬芳气息拂过,本该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时节。
然而,这片平原此刻却被一股肃杀、焦躁、极端压抑的气氛所笼罩。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迁徙的蚁群,又如同嗜血的蝗虫过境,以那个被巨大山岩堵得严严实实、只剩下狰狞棱角的洞口废墟为中心,呈扇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开去。
人数足有上千之众。
他们身着各色混杂的劲装或皮甲,但无一例外都佩戴着统一的、绣有利爪撕裂星辰图案的臂章——益中部的标识。
武器各异,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他们的眼神凶悍、贪婪,带着长途奔袭和搜寻无果积累下的浓重戾气,粗暴地用武器劈砍着齐腰深的茂密草丛,用长矛戳刺着每一寸可疑的土地,用沉重的靴子蛮横地践踏着无辜的花朵。
每一次看似徒劳的劈砍和戳刺,都宣泄着他们无处释放的暴戾与不耐烦。
人群的核心处,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身形瘦长、面容阴鸷如同鹰隼的中年男子,正是刺客演凌。
他穿着一身紧窄的黑色劲装,几乎融入身下拖曳的狭长阴影里。
背上交叉负着两柄造型奇特的短刃,刃身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光线。
他狭长的眼睛眯缝着,锐利如刀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那片被巨石封死的洞口废墟,以及周围广阔的地形,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毒蛇锁定猎物洞口般的耐心和残忍。
他身边站着一个身形魁梧、满脸虬髯的壮汉,正是益中部此次行动的千夫长,益中本人。
他身上套着一件磨损严重的铁甲,裸露的手臂肌肉虬结,布满伤疤,此刻正因极度的憋闷和怒火而微微起伏着。
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猛地一脚狠狠踹在旁边一块半人高的岩石上,碎石纷飞。
“他娘的!
操他祖宗十八代!”
益中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粗犷的咆哮声在平原上传出很远,引得附近一些部下侧目。
“昨天!
就他妈是昨天!
眼看着那群肥羊就要到手了!
葡萄家那两个小娘们,公子田训的脑袋,哪一个不是价值连城的买卖!”
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牛眼死死瞪着演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阴沉的脸上,“演凌大人!
您当时就在边上看着!
就差那么一口气!
就差那么一步!
我们的人都已经冲到豁口边上了!
是那个该死的田训!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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