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狼血殷沙孤骑泣残阳映野断魂歌(第2页)
紧跟着二人长枪一摆,行左就右,寒芒闪烁间舞出一朵斗大的枪花,枪圈翻滚,如怒龙盘舞,顷刻之间又将数骑逼入垓心,进退维谷。
枪风猎猎,杀气森然,正是枪中大行家的合击之势。
岳飞枪出如龙,忽而一沉一挑,精准勾住对手马鞍革带,暴喝声中臂膀一抖,生生将那骑士兜掀下马。
秦岳的枪势则更显凌厉,他枪杆骤沉,硬生生压开弯刀,枪尖自下而上疾挑,伴着一声闷响,直透铁甲腋下。
凄厉惨叫中,那契丹骑士已被挑离马鞍,血光迸溅,重重摔落尘土。
两人一攻一掀,枪影交错,前后不过眨眼,便又斩杀数骑,杀得铁林军一时阵脚大乱,血肉横飞。
秦梓苏手中亮银鞭骤然起舞,犹如引蛇出洞,势若天河倒卷。
鞭影呼啸翻飞,瞬息之间已织成一片银网。
她手腕微抖,鞭梢如同毒蛇吐信,狠辣无比,专挑敌骑双目与马腿。
只听“啪”
的一声,鞭影抽落,正中一名契丹骑士的面门,那人眼眶崩裂,惨叫翻落马下;紧跟着又是一甩,鞭梢如铁锤般砸在另一匹战马膝骨上,马腿应声折断,嘶鸣着栽倒,将马上的骑士压入泥土。
鞭影起落间,铁林军人仰马翻,阵列顿时大乱。
残阳映照下,只见眼前尽是满天亮闪闪的银光,如同雷霆骤至,令人心胆俱寒。
欧阳林则剑走偏锋,素心剑削铁如泥。
纵然在马战中长剑不及长枪之利,他却毫不退缩。
眼见秦梓苏银鞭搅阵,敌骑阵脚大乱,他足下一蹬马镫,腰腿蓄劲,整个人骤然高腾而起,身影竟比马头还高出半身。
他目光如电,早已锁定前方一名契丹骑士的铁盔顶心,剑未至,身先动。
左足尖轻轻一点,靴底陷下又猛然弹起,将下坠之势转化为前冲之能。
紧接着,他右足精准落在另一匹战马的后鞍桥上,那马吃痛长嘶,四蹄乱蹬,他却身形如燕,借力再度飞纵。
这一连串动作快若惊雷,在旁人眼中,只见他青衫鼓荡,衣袂飘飘,宛若谪仙临尘。
实则剑光森寒,步步惊险,他在枪林刀丛之上连点数骑的盔甲与马背,生生辟出一条凌空蹊径。
剑光一闪,数名敌骑颈血飞溅,惨嚎翻落。
欧阳林腰身轻折,如弱柳迎风,顺势飘然落回自家战马之上。
血雨未干,长剑已横空再出,剑势如虹,杀机逼人。
所谓“谪仙”
,在这血火之间,不过是时机、眼力、轻功与胆魄的极致合一;稍有半分差池,便是乱刀分尸之祸。
铁林军毫不退缩,他们身上满是伤痕,座下的战马口吐白沫,四蹄踉跄,却仍被强行驱策着向前。
手中弯刀的布满了缺口,却仍然用力挥砍,刀锋钝了就大力劈砸,甚至连刀都没有的,就拼命的抱着追来的宋军斥候,用力把他们撞下马来。
刀不能用就用牙,拼命用生命去阻挡着敌人,以自己的血肉,筑成最后的屏障。
种师道的斥候部队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毫不畏惧的迎着契丹铁骑冲了上去,刀劈,枪挑,涧砸,箭刺,哪怕辽军恍若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宋军心头也有同样燃烧的执念——身后是他们热切盼归的土地,是白发苍苍的父母、望眼欲穿的妻子和嗷嗷待哺的幼子。
他们没有被搏命的契丹人吓退,反而以最沉重的方式回应——刀对刀,枪对枪,拳拳到肉,刃刃见血。
每一次撞击,都是生命与生命的碰撞;每一次呐喊,都是誓死不退的怒吼。
终于,这百余铁林军在血与火的撕扯中尽数倒下。
大宋的好儿郎亦无暇悲伤,他们粗重喘息着重新结队,战马鬃毛上还淌着温热的血。
目光再度聚焦前方,杀声再度汇成洪流,继续追逐耶律大石残逃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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