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弓弦疾响惊狼阵铁甲横冲破敌围 下(第2页)
千夫长挥舞大旗,示意撤退方向,更多的骑兵则将圆盾高高举过头顶,试图遮挡天降的箭雨。
然而,根根羽箭依旧透过盾牌缝隙钻入人马,发出沉闷的“噗噗”
声,将骑士与战马一并钉在泥地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尽管鲜血四溅,这些奚族骑兵依旧一声不吭,低头冲刺,死死掩护着溃兵,从这片杀机四伏的密林与可怖的山谷间突围。
看着远处的败兵,中箭而不呼痛,坠马亦无嘶鸣,虽乱却未全溃。
随着那批生力军的加入,前方溃兵的脚步渐渐整齐起来,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快速地向后撤退。
萧干这才略感欣慰——他明白,这一阵是自己输了,但从远处望去,大军虽乱作一团,仍有相当多的人马能顺利回返。
只要自己稍加整顿与激励,这支军队依旧是一支百战百战的劲旅。
他攥紧拳头,手背与额角的青筋根根凸起,仿佛随时要迸裂,目光牢牢锁在那一簇簇正在靠近的溃兵身上。
尘土飞扬间,他甚至能分辨出几张熟悉的面孔——有人脸上沾着血污,有人护着伤口踉跄奔跑,但都在拼命地往回赶。
就在他心头那根紧绷的弦微微松开之际,胸口压抑的闷气也随之缓缓吐出一些,像是胸腔中压着的巨石被轻轻挪开了一角,让他终于能稍稍喘上一口气。
正在这时,正当萧干悬着的心将要放下之际,脚下的地面忽然微微颤动。
远处山岗之上,烟尘翻涌如海潮涌动,顷刻间漫过天际。
随之传来的是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起初细碎,如雨打芭蕉,在耳畔轻轻敲击;转瞬之间,声势骤涨,沉闷如擂鼓,继而轰鸣如雷霆万钧,震得胸膛发闷。
尘土在风中翻卷,压迫感如同实质,从天边汹涌扑来,令人呼吸一窒。
“种师道!
老匹夫!
我要你的命!”
萧干握着金刀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太熟悉那雷鸣般的轰鸣——那是全盔全架重骑兵冲锋的声音,厚重到连骨髓都为之震颤。
此刻,自己的儿郎仍在那狂风暴雨般的羽箭下苦苦支撑,前方阵形摇摇欲坠。
远处的山腰间,铁流倾泻而下。
重甲骑兵人披铠甲、马覆铁衣,长矛林立,在尘土与阳光中映出森冷的寒光。
阵列整齐如一堵压下来的铁墙,马蹄所过,山石震动,仿佛天地都在为之让路。
当先一员大将,头顶红缨随风狂舞,身披锁子大叶连环甲,胯下战马全身覆甲,铁蹄踏地火花四溅,手中长柄马槊寒光逼人。
那人正是种师道麾下名将姚平仲——此刻他目光如炬,催马当先,率领数千铁骑如滚滚洪流,从半山腰猛扑而下,势若雷霆,直扑战场。
奚族士兵顶着漫天箭雨,跌跌撞撞地拼命撤退,盔甲与圆盾上羽箭簌簌作响,许多人已经被扎得浑身是血。
忽然,林中的弦声戛然而止,仿佛有人下了统一的号令。
残兵们喘着粗气,心中一松,甚至有人在马背上下意识抹了把额角的冷汗——他们以为自己总算逃过一劫。
有人开始用力催马,想要在乱军中多抢几步生路;也有人忍不住回头,眼神中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
然而,还未等这种微弱的侥幸扩散开来,山腰上便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那声音起初像闷雷压在云层深处,转眼便席卷而下,沉重得让胸腔随之震颤。
烟尘翻涌,阳光被遮得灰暗,空气中夹着铁甲碰撞的铿锵,马蹄踏碎山石的脆响清晰传来。
姚平仲的重骑如潮水倾泻,猛地撞入撤退的奚族阵列。
当先的姚平仲平端长槊,胯下战马如同一道铁箭,直捣前排圆盾。
只听一连串“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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