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缠魂
林秋把最后一个纸箱搬进阁楼时,窗棂外的老槐树正簌簌落着枯叶,像极了奶奶临终前攥着她手腕时,指缝里漏下的碎碎念念。
这栋老宅子是奶奶留的,在城郊的槐木村,青砖灰瓦爬满青苔,连风穿过回廊都带着股陈腐的霉味。
“姑娘,这宅子可有些年头了,您一个人住?”
帮她搬东西的老张放下纸箱,眼神往院角那棵两人合抱的老槐树瞟了瞟,语气里藏着几分犹豫,“俺们村老人都说,这树……不太平。”
林秋笑了笑,没接话。
她是做民俗研究的,刚写完一本关于乡村禁忌的书,对这些乡野传闻只当是素材。
奶奶走后,城里的房子被拿去还了父亲留下的债,这老宅子成了她唯一的落脚处。
她拍了拍纸箱上的灰,瞥见里面露出半本泛黄的日记本,是奶奶的遗物,封皮上用红绳系着个小小的桃木牌,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当晚,林秋被一阵细碎的响动惊醒。
阁楼的木窗没关严,风裹着槐树叶的气息钻进来,在地板上扫出“沙沙”
的声响。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忽然瞥见书桌前的椅子上,似乎坐着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佝偻着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花白,像极了奶奶。
“奶奶?”
林秋心头一紧,伸手去摸床头的台灯。
可指尖刚碰到开关,那影子“忽”
地一下就散了,只剩满室槐叶的清香。
她起身走到窗边,院角的老槐树下空荡荡的,只有月光洒在树干上,映出斑驳的树影。
“许是太累了。”
林秋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准备回床,脚却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纸箱。
纸箱盖开了,那本日记本掉了出来,扉页上奶奶的字迹歪歪扭扭:“槐树下的东西,千万不能挖。”
这句话让林秋心里咯噔一下。
她记得小时候来老宅,奶奶总不让她靠近那棵老槐树,说树下有“不干净的东西”
。
那时她只当是奶奶吓唬她,可现在再看这句话,背脊竟泛起一阵凉意。
接下来的几天,怪事接连不断。
林秋夜里总听见阁楼有脚步声,“噔噔噔”
的,从书桌走到窗边,又从窗边走回书桌,循环往复。
她壮着胆子在阁楼装了监控,可第二天看回放时,画面里却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动窗帘的影子。
更奇怪的是,她放在书桌上的民俗资料,总被人翻动——不是杂乱地散着,而是整整齐齐地摊开在关于“缠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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