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纸人张续
垃圾桶里的“沙沙”
声越来越响,像是有把剪刀在黄纸里来回穿梭,每一声都刮得我耳膜发紧。
我攥着拳头往后退,眼角的余光瞥见巷口的路灯闪了两下,昏黄的光线下,垃圾桶的影子突然拉长,在地面上晃出个女人的轮廓——穿红袄,垂着手,跟火里那个纸人一模一样。
“谁在那儿?”
我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墙根的呜咽声,可那“沙沙”
声还在响,甚至更清晰了,混着点糯米浆的甜腥气,顺着鼻腔往脑子里钻。
我不敢再看,转身往楼上跑,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黑得像泼了墨,脚下总像踩着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低头用手机一照,竟是几张黄纸,上面剪着半只绣花鞋,针脚歪歪扭扭的,跟老张扎的纸人上的针脚一模一样。
回到家我立马反锁房门,把所有灯都打开,连卫生间的小夜灯都没放过。
可客厅的窗户总传来“嗒嗒”
声,像是有人用指甲敲玻璃。
我裹着被子缩在沙发上,盯着窗户看,玻璃上慢慢凝出层白雾,雾里映出个影子——穿红袄的女人,正举着把剪刀,在雾上剪着什么,剪出来的形状,是我的脸。
“还差一个……”
女人的声音贴着窗户传进来,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冷,“你的脸,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我抓起沙发上的桃木剑——是上次遇白煞后没扔的,死死攥在手里。
就在这时,卧室突然传来“哗啦”
一声,像是衣柜倒了。
我壮着胆子走过去,推开门就僵在原地:衣柜门开着,里面挂满了纸人,有穿西装的,有戴棉帽的,全是老张以前扎过的样式,最中间挂着个穿红袄的纸人,眉眼竟跟我一模一样,手里攥着块绣花帕子,帕角的并蒂莲沾着点红颜料,像血。
纸人的头慢慢转过来,黑眼珠盯着我,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两排细白的牙。
我举起桃木剑就要挥,纸人突然“咔嗒”
响了一声,胳膊掉在地上,露出里面裹着的东西——不是竹骨,是缕黑头发,发梢还缠着块碎布,布上的花纹,跟我今天穿的衬衫一模一样。
“别躲了。”
女人的声音从纸人背后传来,红袄的衣角从衣柜里飘出来,“老张扎了十年纸人,就是为了找个跟我一样的脸,好让我附上去。
老周的命,是抵他当年偷我帕子的债;老张的命,是抵他没护住我的债;现在,该你了……”
我往后退,脚却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个纸扎的剪刀,红颜料涂的刀刃,沾着点黄纸碎屑。
剪刀突然“咔嗒”
一声合上,差点夹到我的脚。
衣柜里的纸人全动了,胳膊腿“咯吱咯吱”
响,朝着我围过来,手里的纸道具——纸碗、纸伞、纸鞋,全往我身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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