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伏兵四起绝望中的天子(第4页)
帘后是天子。
阿芷一步出列,袖中银针尚未露光,先低声唤:“停。”
她指向侍从手腕,“汤离火时用了‘杏仁粉’,香最柔,掩苦。
可掩的不是药,是‘乌头末’。”
她不看侍从的脸,只看汤面浮沫——比常日多了一层薄薄的“亮”
。
她从袖中抽出一片极薄的竹片,轻轻一触,那层亮粘住竹片边,拉出很细的一丝。
侍从手一抖,青色浮上嘴角。
鸩从柱后一步出,指尖像风一样掠过那人腕骨,那人手松,汤盏落地,碎声被殿上鼓乐化去。
夏侯惇在半步之外,已用木尺顶住侍从肘缝,使他跪下时不至于挣扎。
阿芷把竹片夹入小瓷盂,用温水一浸,药气一散,是“附子乌头”
的冷苦。
“剂量不大,”
她沉声,“伤人不杀人,只够让人‘心口发冷’,说不出话。”
程昱目光一沉:“谁的手?”
侍从唇齿发颤:“小人……小人受人指使……城北……成皋客商,许银三十两……”
“押下。”
曹操开口,声音极淡,“勿扰车驾,勿出血。”
这一伏,落在帘影里。
帘内少年帝王的指尖微微缩了一下,像被冷风擦过。
他听见所有人用“礼”
与“律”
把动刀的理由一层层挡住,却也听见刀锋擦过自己的喉咙——不是见血,是见冷。
他忽然觉得那只“锅”
更重了:昨日郭嘉说“请陛下背锅”
,他背了;今日有人往锅里投冷药,他也得背着走。
第三伏,从城外起。
班直传入简牍:成皋道北,未知骑鼓三通,疑袁氏试边。
夏侯惇抱拳请命。
曹操颔首:“出轻骑三百,弓为先,刃后。
不可远逐,立影旗二面,示守,示不惧。”
郭嘉对夏侯惇道:“峡不在山。
在心。
你在平地,也要让他们觉得自己正走在‘谷’里。”
夏侯惇一拱手,转身去。
殿外绳索一响,虎贲卫如水裂开,合上,声音极轻。
许都的风带着一丝铁味远去,像有人把一片极薄的刀在空中轻轻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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