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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纸人师爷现原形太公魂烧象牙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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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槐没追张黑子,也没去碰那口会说话的棺材。

他转身就走,道袍下摆扫过桥头湿雾,脚趾从破洞里探出来,沾了点泥,像根晾干的豆芽。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阴兵巡逻的间隙里。

奈何桥到县衙,三里路,他走了半个时辰。

不是怕,是算。

算盘珠在袖子里来回滑动,指甲盖轻轻磕着最边上那颗——七进一,留三退四,这笔账得在进门之前结清。

县衙大门紧闭,门缝里渗出一股朱砂混着浆糊的味儿。

门环是铜的,但敲起来像纸糊的,咚咚两声,里头立马有人应。

“谁?”

声音干巴巴的,像是从账本里抠出来的。

“查税的。”

陈三槐说。

门开了条缝,纸人师爷探出半个身子。

脸是黄纸裱的,五官用判官笔勾过,嘴角那道红,像是刚舔完朱砂。

他手里拄着根象牙杖,杖头雕着个算盘,珠子还会动。

“税?阴司统收,阳间不设分局。”

师爷说,眼皮都没抬。

陈三槐从怀里抽出一叠冥钞,往地上一拍。

金边黑纹,防水款,烧不烂的那种。

钞票落地,没沾灰,反而自己燃了起来,火苗青白,照得师爷脚下一片空白。

没影子。

“你这师爷,是判官陆离画的吧?”

陈三槐蹲下,用鞋尖拨了拨火,“画得挺细,连痦子都点在左耳根——那是他去年痔疮手术的位置,你抄都没抄对。”

师爷没动,手里的象牙杖却轻轻一震。

地面裂开一道缝,阴兵从地底钻出来,铠甲是纸扎的,刀是竹片削的,可动作整齐,像练过军体拳。

陈三槐没拔算盘,也没往后退。

他右眼突然一热,泪水直接飙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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