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张黑子偷棺改道奈何桥头卖冥币
陈三槐的破布鞋还躺在地上,鞋底朝天,像只死透的甲虫。
他盯着那鞋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像是从喉咙里漏出来的气。
他弯腰捡起算盘,指甲盖在桌角磕了七下。
“防水冥钞,防判官笔,防债主托梦。”
他一边拨珠子一边念叨,“还得加个防漏灰——林师傅那边,得算工伤补贴。”
算盘珠子飞出去一颗,砸在供桌边缘弹了两下,滚进纸灰堆里没了影。
他没去捡,反而从怀里掏出一叠金边黑纹的冥钞,钞面印着“陈氏阴德·通兑”
,油膜在昏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用孟婆汤残渣刷过三遍的防水款,烧不烂,泡不散,连祖宗骂人都蹭不掉字迹。
他把钞票往桌上一拍,抬头看向门外。
驴车还在院子里,四蹄僵直,车辕上还留着上回改装坦克时焊歪的铁皮。
可拉车的驴不见了,连铃铛都摘了。
“张黑子。”
他喊了一声,没提高音量,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半小时前,那鬼差来过一趟,反戴工作证,嘴里叼着半截狗尾巴草,走的时候顺手摸走了藏在驴鞍下的冥钞样品包。
当时他没拦,只当是又去给地府夜巡交差。
现在想来,那眼神不对劲,透着股想发财的蔫儿坏。
他抓起剩下的一叠钞票塞进道袍内袋,起身往外走。
脚趾从破洞里探出来,踩在门槛上,凉气顺着脚心往上爬。
奈何桥头,阴雾比往常浓。
桥栏边蹲着个穿制服的鬼差,哭丧棒拄地,工作证反扣在胸口,棒头刻着“往生咒”
三个错别字。
他正用棒子尖在地上划线,一条一条,像在排号。
桥下雾里排着长队,游魂们伸着脖子往桥心张望。
桥中央停着口棺材,原本是威廉的款,太阳能板还在,但控制舱被撬了,骨灰盒造型的终端改成了抽屉式货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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