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地窖里的星火

狗蛋挑着那担只砍了一半的干柴，一路狂奔回家。

他那小小的胸膛里，心脏“怦怦”

地跳得如同擂鼓。

他既害怕，又兴奋，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巨大恐惧和神圣使命感的情绪，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奶奶，我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故作轻松地喊了一声，将柴担放在院角，然后一溜烟跑到水缸边，大口大口地灌着凉水，试图压下那份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心跳。

“慢点喝，慢点喝，看你这孩子，跟后面有狼撵你似的。”

一个满头银发、脸上布满了岁月沟壑的老奶奶，拄着拐杖，从低矮的茅草屋里走了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没没狼。”

狗蛋不敢看奶奶的眼睛，他怕被奶奶看出什么。

晚饭，是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玉米糊糊，和半个黑乎乎的窝头。

这是他们祖孙俩全部的口粮。

狗蛋看着碗里那点稀得可怜的吃食，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心急如焚。

地窖里那个人，流了那么多血，又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吃东西怎么行？

“奶奶，”

他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用一种撒娇的语气说道，“我我今天饿得慌，您那份，也给我吃了吧。

奶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皱纹，却也充满了宠溺。

她将自己碗里那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玉米糊糊，小心翼翼地拨到了狗蛋的碗里。

“吃吧，多吃点，长个儿。”

狗蛋端着那碗沉甸甸的、承载着奶奶全部爱意的玉米糊糊，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强忍着，将糊糊喝了个底朝天。

夜深了。

等奶奶睡熟之后，狗蛋像一只最灵巧的小老鼠，悄无声-息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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