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地窖里的星火(第2页)
他没有点灯,借着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摸到了厨房。
他将下午藏起来的、奶奶给他的那个窝头揣进怀里,又偷偷地从米袋子里,用小手捧了一捧珍贵的、带着霉味的玉米面,用水和成了一碗稠稠的糊糊。
他端着这碗救命的“口粮”
,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一头扎进了村外那片冰冷的黑暗之中。
地窖里,陈鹰依旧处于深度的昏迷之中。
他的身体滚烫如火,嘴里不停地念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听不懂的胡话。
狗蛋跪在他的身边,用那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还算干净的小木勺,一点一点地,撬开陈鹰那早己干裂起皮的嘴唇,将那碗还带着一丝温热的玉米糊糊,无比艰难地,喂了下去。
大部分的糊糊,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但至少,还有一小部分,被他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狗蛋摸了摸陈鹰那滚烫的额头,心里那股担忧,变得愈发沉重。
他知道,光吃东西没用,这个人,快要被烧死了。
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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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药。
可是,去哪里找药?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前两天刚被伪军抓去,说他给“土匪”
看过病,至今生死未卜。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他突然想起了奶奶。
小时候,他发高烧,奶奶就是用几种山里采来的草药,熬成苦苦的汤,给他灌下去,然后第二天,烧就退了。
第二天,狗蛋借口去砍柴,旁敲侧击地向奶奶打听。
“奶奶,我前两天在山里,看到一种开着金黄色小花的藤,那是啥呀?”
“那是金银花,傻孩子,”
奶奶一边缝补着他破旧的衣服,一边笑着说,“清热解毒的,治烂嘴丫子,最管用。
要是再配上点连翘,治那烧得说胡话的热病,比城里的西药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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