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学术之争(第2页)
此蛊以微量金属元素为食,对人体无害。
他让患者服下精心培育的噬金蛊幼虫,辅以调和气血的温和汤药。
噬金蛊入体后,便会循着那“金石煞气”
而去,缓慢吞噬、分解那些异种微粒。
同时,汤药滋养患者亏虚的元气,稳住根本。
治疗过程持续了七日。
前三天,患者症状未见明显改善,甚至因蛊虫活动,偶尔感到被噬咬的轻微刺痒感。
这引起了负责协同护理的一位传统太医学徒的担忧,将情况汇报给了其师——专精伤寒杂病、素以用药稳健着称的副院判,张太医。
张太医闻讯,亲往探视。
他望闻问切一番,见患者形容憔悴,脉象虽虚但并无显着邪实之象,对秦夙所谓的“金石煞气”
之说嗤之以鼻,认为纯属臆测。
尤其对使用“蛊虫入体”
这种方法,他更是勃然变色。
“胡闹!
简直是胡闹!”
张太医在蛊医科的诊室外,便忍不住对闻讯赶来的几位同僚斥道,“病人本就元气大伤,正气不足,岂能再引入异种虫豸入体?此非治病,实乃引狼入室!
若蛊虫失控,反噬宿主,岂非雪上加霜?我太医院立世数百载,何曾用过如此凶险诡异之法?”
秦夙试图解释噬金蛊的特性与安全性,以及其针对性的疗效,但在张太医听来,不过是年轻后辈的强词夺理。
争论迅速从个案上升到理论层面。
“尔等蛊医,动辄以‘蛊’为万能钥匙,全然不顾人体阴阳自和之大道!
此症明明乃惊悸伤神,波及少阳,导致枢机不利,气血暗耗。
只需重用镇惊安神、疏利少阳之品,佐以扶正之药,假以时日,必能痊愈。
尔等却行此险招,置病人安危于何地?”
张太医须发皆张,言辞激烈。
支持秦夙的几位蛊医官则据理力争:“张大人!
传统方剂若能奏效,病人何至于此?‘金石煞气’虽微,却如灯油中之杂质,不除则灯焰难明!
噬金蛊目标明确,直指病根,正符合《净雪蛊经》所言‘微疴需用微引,滞涩当以活络’之理!
此乃‘精准祛邪’,何来凶险之说?”
“精准?以虫豸为刀兵,谈何精准!
医者仁心,当以草木之温和,调人体之偏颇,岂能效仿蛮夷巫盅,行此诡奇之道?”
另一位擅长妇科,德高望重的老太医也加入了张太医的阵营。
“诡奇与否,当以疗效论断!
北境万千将士性命,难道也是‘诡奇’所能挽救?”
蛊医官们搬出了最有力的例证。
“北境是北境,寻常病症是寻常病症!
岂可一概而论?若天下疾病皆以蛊术应对,还要我等研习经典何用?”
争论迅速从这例采石匠的病例扩散开来。
太医院内,平日共同研习、看似和睦的同僚,无形中分成了界限渐明的两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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