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文院异象

西郊老农以虔信引动微雨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汴京城内，另一场因“信”

而生的微妙变化，在文人汇聚之地悄然上演。

国子监，大宋最高学府，历来是文气汇聚、英才云集之所。

往日里，此处虽也书声琅琅，但总免不了几分科举功名下的压抑与刻板。

然而近来，监内的氛围却悄然变得有些不同。

随着《儒道至圣》的风靡，尤其是其中关于“文宫”

、“才气”

、“诗成鸣州”

的瑰丽想象，为这些终日与圣贤书为伴的学子们，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

尽管绝大多数人仍视其为引人入胜的“小说家言”

，但那种以文载道、以词杀敌、文章蕴含力量的浪漫愿景，无疑在他们心中投下了一颗种子，悄悄滋养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是夜，月明星稀。

国子监东南角的一间书斋内，依旧亮着数盏昏黄的油灯。

几名最为刻苦的学子并未安歇，依旧在挑灯夜读。

桌案上，摊开的不仅是《西书》《五经》，更有一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儒道至圣》。

“文星照耀，紫气东来，乃才气冲霄、引动天地之象…”

一个面容清瘦的学子正低声诵读着书中一段关于“文星”

的描写，眼神中充满了向往。

“子墨兄，你我寒窗十数载，诵圣贤之言，习经世之文，却不知这‘才气’究竟为何物？当真实存在否？”

旁边一个稍胖的学子放下手中的经义，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忍不住叹道。

那被唤作子墨的清瘦学子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彩：“存信兄，岂不闻‘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儒道》虽是小说，然其中所言‘文道之心’，‘意念之纯’，与圣人所言‘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岂非暗合？我辈读书，若只求功名，便是落了下乘。

若能心怀大道，以文章沟通天地，泽被苍生，方不负平生所学！”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一股罕见的热情和信念。

这番话若是放在以前，难免被同窗讥笑为迂阔空谈，但此刻，另外几位学子却都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中的书，若有所思。

《儒道至圣》的故事，早己在他们心中燃起了一团火。

此刻被子墨的话语一激，那团火仿佛被浇上了一瓢热油，瞬间腾起。

“子墨兄言之有理！”

“我读‘老吏断狱，笔落生芒’那段时，亦觉胸中有一股热气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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