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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校徽章的重量(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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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迅速用沾了生理盐水的棉球按住她的人中,指尖能摸到皮肤下细微的颤抖。

“别醒。”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天亮就好了。”

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短促地响了一声,血氧饱和度掉到92%。

李泽立刻调高氧流量,目光扫过胸腔起伏的频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滞涩,像是有痰堵在气管口。

“得吸痰。”

他摸出吸痰管,却被张涛按住手。

老主任从抽屉里翻出支盐酸氨溴索,注射器抽药时动作极轻:“雾化吸入,别用吸痰管刺激她,现在经不起任何应激反应。”

雾化器的雾气刚弥漫开,走廊的皮鞋声突然停在门口。

金表男的声音像淬了冰:“里面怎么回事?警报响了。”

李泽抓起听诊器贴在陈凯伊胸口,故意让听筒线蹭到监护仪的按钮,制造出一阵杂乱的电流声。

“气道痉挛,”

他对着门的方向扬声,语气里掺着刻意的焦灼,“正在推支气管扩张剂,你们再闹,病人窒息了谁负责?”

陈凯伊的睫毛又颤了颤,这一次带着明显的清醒迹象。

张涛突然抬手按住她的后颈,那里贴着的纱布下,正是那朵未开的莲花纹身。

他的指尖隔着纱布轻轻摩挲,像是在传递某种无声的安抚。

“稳住。”

他对着她的耳朵低语,声音里带着不属于手术室的温柔,“再睡会儿,我们带你回家。”

监护仪的滴答声重新变得规律,血氧饱和度缓缓爬回98%。

李泽看着陈凯伊终于放松的眉头,忽然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汗,连听诊器的金属头都被焐得发烫。

走廊里的脚步声突然变了调,不再是黑西装那种刻意放轻的拖沓,而是带着某种沉重的压迫感,一步一响地碾过地砖。

李泽握着雾化器的手猛地收紧,塑料外壳在掌心硌出红印——那脚步声他在急诊大厅听过一次费老三每次踏过消毒垫时,皮鞋跟总会带起一声闷响,像钝器敲在钢板上。

“张主任,”

李泽的声音压得几乎贴住口罩,“他亲自来了。”

张涛正用镊子调整陈凯伊的氧气管,闻言动作一顿,老花镜后的目光扫过床头的心电图纸。

那上面的波形刚趋于平稳,此刻又泛起细碎的涟漪,像被脚步声震得发颤。

“把镇静剂推完,”

他把镊子扔进托盘,金属碰撞声里掺了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去把备用icu的钥匙给老周,让他现在就去负一楼等着。”

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风,消毒水味里突然混进浓重的雪茄味费老三的影子投在墙上,比实际身形更显庞大,手里把玩的金质打火机开合间,火光在他眼角的刀疤上明明灭灭。

“张主任辛苦,”

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目光越过李泽肩头,直直射向病床上的人,“劳烦各位多费心。”

张涛转身时顺手将病历夹挡在监护仪屏幕前,指尖在“陈凯伊”

三个字上轻轻一按:“费先生说笑了,救死扶伤是本分。

只是患者术后感染风险高,按规定要隔离观察。”

他刻意抬眼迎上对方视线,眼底平静无波,“您看这监护数据,还在危险期打转呢。”

秦老三的目光在病历夹上顿了顿,忽然笑了,雪茄烟雾喷在李泽脸上:“我听说昨晚不太安稳?”

李泽的呼吸骤然停滞,指腹在雾化器开关上掐出深深的凹痕。

那床被子下,陈凯伊左手无名指的茧痕像枚定时炸弹。

“她左肱骨粉碎性骨折,”

张涛突然弯腰整理床沿,顺势将被子往上提了提,刚好遮住那截手腕,“术后水肿还没消,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厉害,昨晚闹了半宿要拆夹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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