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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校徽章的重量(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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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时,手里多了张x光片,正是左肱骨的粉碎性骨折影像,“您看这骨裂线,稍微错位就可能刺穿神经,只能用约束带固定着。”

费老三的目光在x光片上扫了扫,雪茄烟蒂在指间转了个圈:“这么严重?”

他忽然俯身,视线像探照灯般扫过陈凯伊的脸,“陈凯伊,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害怕疼哪!

这句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空气瞬间凝固。

李泽的耳膜嗡嗡作响,费老三刻意加重的“陈凯伊”

三个字,与其说是呼唤,不如说是在确认——确认她是否真的陷入深度昏迷,确认这张被绷带和仪器包裹的脸,还是不是那个曾让他忌惮的人。

陈凯伊的睫毛在眼睑下剧烈颤动,监护仪的心率曲线陡然拔尖,115、120……红色的警报灯在费老三眼角的刀疤上明明灭灭。

李泽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用身体挡住费老三的视线,手里的雾化器喷嘴不小心撞到氧气管,发出刺耳的气流声。

“镇静剂剂量不够!”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焦灼,指尖在注射泵上飞快调整,“她对咪达唑仑耐受了,张主任,要不要加用丙泊酚?”

张涛的手正按在陈凯伊的输液港上,闻言立刻点头,指腹却在她手背的留置针上暗暗用力——那是在给她信号,也是在提醒她屏住呼吸。

“加5ml,”

他的声音稳得像磐石,“但速度要慢,她的循环还经不起骤降。”

李泽下意识往前半步,挡在费老三和病床之间,手里的雾化器管子不小心缠上了输液架,发出一阵细碎的碰撞声。

“她刚有点意识波动,”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估计是麻药快过了,疼得厉害。”

张涛弯腰检查氧气管,指尖在陈凯伊耳后轻轻一按——那里有根极细的镇静剂推注管,他悄悄调快了流速。

“昨晚刚稳定住的体征,经不起刺激,”

他直起身时,手里捏着张刚打印的血气分析单,“您看这氧分压,还在临界值晃悠,得绝对安静。”

费老三盯着张涛他们说道“你们多费心,我在外面等着。”

他转身时,目光在陈凯伊后颈的纱布上顿了顿,“对了,我忘说了,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你们都陪着吧!”

费老三这句话像块淬了毒的冰,砸在病房里凝滞的空气里,瞬间冻住了所有声响。

监护仪的滴答声仿佛被拉长,每一声都敲在李泽绷紧的神经上。

李泽握着雾化器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塑料外壳硌得掌心生疼。

他没敢抬头,只是盯着陈凯伊被被子盖住的手腕,那里的留置针还在匀速推注着药液,像在默默计数这场无声的对峙。

张涛的指尖在血气分析单上轻轻点了点,纸张边缘被捏出细微的褶皱。

“秦先生放心,”

他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只有凑近了才能发现,他握着单子的手在微微发颤,“我们会尽全力。

只是术后护理最忌打扰,您在外面等着,有任何变化我们第一时间通知您。”

费老三没再说话,只是转身时,金打火机又在指间转了个圈,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们说了句:“别耍花样,这楼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

门被关上的瞬间,李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后背抵着输液架才勉强站稳。

他看着监护仪上再次飙升的心率,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哑着嗓子说:“他是故意的,每句话都在施压。”

陈凯伊的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在梦里也摆脱不了那无形的压迫。

李泽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指尖触到一片滚烫——那是她隐忍的疼痛,也是他们必须守护的希望。

天色彻底亮透时,走廊里的脚步声终于稀疏下去。

李泽扒着窗帘缝往外看,那辆黑色越野车还停在梧桐树下,只是副驾驶的人影换了个姿势,手肘支在车窗上,不知在摆弄什么。

张涛把假死亡证明折成小块塞进白大褂内袋,他拿起保温杯,往里面续了些热水,碘伏的气味混着水汽漫出来,“离手术还有三个小时,去把器械再检查一遍,尤其是用碘伏泡过的那些。”

李泽点头时,瞥见陈凯伊的手指动了动——不是无意识的抽搐,而是蜷起又松开,像在攥住什么无形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她左手无名指的茧痕,那道被扳机护圈磨出的印记,此刻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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