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徽章的重量(第4页)
李泽走到窗前,看到窗外,张主任,你过来看一下。
张涛闻声放下手里的术前核对表,快步走到窗边,顺着李泽的目光往下看——楼下的梧桐树荫里,停着辆没开车灯的黑色越野车,车头正对着住院部大门,副驾驶座上隐约有个穿黑衬衫的人影,手搭在车窗沿,指缝里夹着支没点燃的烟
李泽瞳孔猛地一缩,盯着那辆车的牌照边缘——白色的警牌底色在树影里若隐若现,号码开头的“警”
字像根细针,扎得他眼仁发疼。
“用警车盯梢?”
他声音发涩,指节在窗台上掐出红印,“这是把咱们当傻子,还是……他们早就把爪子伸到系统里了?”
张涛突然扯了扯领口,像是被消毒水呛着了:“前阵子局里换新车牌,说是统一规范,现在看来,倒是给这些人钻了空子。”
他转身时带倒了身后的输液架,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把窗帘拉上一半,留道缝。”
张涛突然转身抓起病历夹,翻到陈凯伊的用药记录页:“把今晚的镇静剂再加半量,让她睡得沉点。”
他的指尖划过“青霉素过敏”
的标注,“对了,明天手术用的抗生素,换成最普通的头孢,别用进口药——费老三的人查用药清单时,越不起眼越好。”
窗外的越野车突然动了下,灯光没亮,却缓缓往后倒了半米,刚好藏进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李泽的后颈泛起一层薄汗:“要不……我现在去把备用icu的门锁再检查一遍?”
“不用。”
张涛把病历夹合上,声音里带着股稳劲,“你去护士站拿两包医用棉花,再找个空的生理盐水瓶。”
他指了指窗外,“等会儿咱们‘不小心’把棉花掉下楼,要是那车里的人有动静,就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在盯着这儿了。”
李泽从护士站取来棉花和生理盐水瓶,捏着棉花的指尖微微发颤。
张涛接过瓶子,拧开瓶盖时动作极轻,玻璃摩擦声几乎被走廊的脚步声盖过。
“往棉花上倒点水,别太多,能飘着往下落就行。”
他接过浸了水的棉花团,走到窗帘缝隙前,手腕轻轻一抖——白色的棉团像只折翼的鸟,晃晃悠悠坠向楼下的梧桐叶。
就在棉花快要落到越野车顶时,副驾驶的黑衬衫突然动了,抬手的动作快得像反射,却在半空中顿了顿,又缓缓落回车窗沿。
“没反应?”
李泽贴着窗帘布料,“是没看见,还是故意装的?”
张涛盯着那只悬在车窗上的手,指节泛白:“故意的。
他们知道我们看见他们了,这是在敲警钟。”
他突然抓起电话,按下内线号码,“让药房送两盒葡萄糖过来,就说办公室备用。”
走廊里传来药房推车的轱辘声,张涛迅速拉严窗帘:“记住,今晚不管谁来问陈凯伊的情况,都说术后反应不好,正在抢救。”
他指了指李泽怀里的保温杯,“碘伏泡的器械别忘了换第二次水,浓度得够。”
李泽走到门口时,听见张涛在身后低声说:“等这事儿了了,我请你喝真正的茶,不是用碘伏泡的那种。”
药房的老周推着药车进来时,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鸽哨,金属尾端磨得发亮。
他把葡萄糖往桌上一放,眼角扫过窗帘缝,突然用袖口擦了擦药车把手:“张主任,今晚的夜班护士说三楼东侧的紫外线灯坏了,要不要让人修?”
张涛正在写手术预案的笔尖顿了顿:“不用,负一楼备用icu的灯是好的,让她们今晚辛苦点,多跑两趟。”
雨越下越大,窗玻璃上的水流像一道道扭曲的泪痕。
李泽望着楼下那辆在雨幕里纹丝不动的越野车,忽然想起陈凯伊后颈那朵未开的莲花纹身——刚才贴纱布时,他特意看了一眼,纹身边缘的皮肤有些发红,像是被反复摩挲过,不知是她自己下意识触碰,还是有人刻意检查过。
李泽刚走到走廊,就撞见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icu门口
李泽的脚步猛地顿住,白大褂的下摆扫过走廊地砖,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那两个黑西装背对着他,其中一人正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点着icu病房门的电子锁,另一个则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皮鞋跟在地面上轻轻敲击,节奏与楼下越野车旁那人的动作如出一辙。
“里面情况怎么样?”
戴金表的黑西装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值班护士正拿着记录板挡在门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张主任吩咐过,患者术后需要绝对安静,除了医护人员谁都不能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