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徽章的重量(第3页)
没报警,其实也是不敢报,真报了,估计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费老三的人?”
他声音压得像磨过砂纸,“你明知道这人手上沾着多少条子的血,还敢把人往咱们这儿塞?”
李泽喉结滚动了下,指尖无意识蹭过病历夹边缘:“是费老三直接用直升机送过来的,落地时起落架还没停稳,就把人往抢救室推。
当时她胸腔积血快满了,心脏停跳边缘,总不能见死不救。”
他抬眼时眼底泛着红,声音却稳得很:“但做手术时我发现,她左腰侧有处陈旧性枪伤疤痕,位置隐蔽,像被特意处理过。
结合手上的茧子和那些旧伤……我怀疑她不是费老三的人,倒像是……被他们控制的。”
指腹重重按在心脏ct片上:“您想,要是自己人,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两刀都往要命的地方扎,却又留着一口气,更像是……既要让她活着,又得让她半残。”
李泽忽然凑近,声音压得像蚊子哼,眼睛瞟着门口,手不自觉攥紧了病历夹:“我觉得……她是警察。”
他往张涛身边凑了凑,指尖点在凯伊手部照片的枪茧上:“这茧子的位置,跟我上次在警队培训时见的配枪民警一模一样,虎口抵枪托的地方磨得最厚,食指关节因为长期扣扳机,有个小月牙形的硬壳。
普通混黑道的,握枪哪有这么标准的姿势?”
张涛的目光在ct片和照片间转了个圈,忽然想起刚才那两道精准的刀伤:“要是警察,那就是卧底了。”
他的声音也低了下去,“能混到让费老三亲自送医,说明在他身边位置不低,这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所以我不敢报警,”
李泽喉结动了动,“万一警局里有费老三的人,这消息传出去,她就算能熬过手术,也熬不过今晚。”
办公室的日光灯管突然闪了两下,惨白的光忽明忽暗地扫过桌面。
李泽的笔尖顿在病历单上,抬头瞥了眼天花板,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才重新低下头,声音压得比灯管的电流声还低:“给她插尿管时,后颈有个纹身。
很小,像朵没绽开的莲花。”
他顿了顿,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桌面,指腹蹭过纸张边缘泛起的毛边:“以前在一个朋友家翻到过本旧资料,上面记着这标记——是他们内部用的,意思是‘向阳而生’。”
张涛的老花镜彻底滑到鼻尖,他却没抬手去推,只是盯着阅片灯上那张心脏ct,指腹在“陈凯伊”
三个字上方悬了许久。
“向阳而生……”
他低声重复,指尖突然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这标记我好像在哪见过……对了,前年扫毒行动缴获的账本里,夹着张画着莲花的便签,当时以为是无关紧要的记号。”
李泽猛地抬头,白大褂领口蹭到下巴的胡茬:“您是说……”
“别声张。”
张涛突然起身,把ct片从阅片灯上扯下来,按顺序塞进病历夹,“明天手术我亲自上,你安排两个最可靠的护士守在手术室门口,除了麻醉师和器械护士,谁也不许进。”
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被路灯染成橘色的救护车,“术后直接送特护病房,监护仪接独立线路,别连医院总网。”
李泽攥着病历夹的指节泛白:“特护病房在三楼东侧费老三的人前两天来看过楼层分布图,要不要换地方?”
“换去负一楼的备用icu,”
张涛回头时,眼底的锐利掺了点狠劲,“那地方以前是传染病房,通风系统独立,监控我让人提前关掉。
就说术后感染风险高,必须隔离。”
他从抽屉里翻出串生锈的钥匙,“这是备用icu的门钥匙,就你我有。”
走廊传来护士站的打卡声,张涛突然压低声音:“她后颈的纹身,找块透气的纱布贴上,就说术后伤口渗液,别让任何人看见。”
他指了指李泽的手机,“今晚的监护数据别往系统里录,手写记录,锁在你办公室的铁柜里。”
李泽刚把钥匙揣进白大褂内袋,手机又震了下,屏幕亮起:心率92,血压10568。
他抬头时,撞见张涛正往保温杯里倒碘伏——那是手术前用来泡器械的消毒液,此刻却被他倒进了擦手的酒精瓶里。
“明天手术用的止血钳,你提前用这个泡一晚。”
张涛晃了晃瓶子,液体泛起浑浊的泡沫,“费老三的人要是想在器械上动手脚,总得先过消毒这关。”
他把保温杯往李泽怀里一塞,“去看看她的镇静剂剂量,别让她今晚醒过来,有些疼,睡着比醒着好。”
李泽走到门口时,张涛突然在他背后说:“要是她真是‘向阳而生’,咱们这把老骨头,也算为光做点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