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徽章的重量(第20页)
女孩站在床边,看着监护仪上平稳跳动的绿线,心里默默念了遍“陈凯伊,28岁”
,像是在悄悄记下这个需要她用心守护的名字。
女孩飞快点头,笔尖在记事本上沙沙划过,把叮嘱一条条记下来。
监护仪规律的“滴滴”
声里,她悄悄抬眼,看见病床上的人睫毛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掌心的银色徽章正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像藏着个不肯熄灭的秘密。
林主任最后叮嘱一句,目光在女孩和病床上的凯伊之间转了一圈,语气添了几分郑重:“这病人情况特殊,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别自己扛着,立刻喊人。”
女孩笔尖一顿,在“异常情况立即报告”
那行字下重重画了道线,抬头用力点头:“我记住了林主任。”
林主任这才转身离开,白大褂的下摆扫过门框,带起一阵混着消毒水味的风。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平稳的“滴滴”
声,和女孩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她把治疗盘放在床尾的柜子上,视线落在凯伊攥紧徽章的手上,忽然发现那枚银色徽章的边缘,正随着微弱的脉搏轻轻颤动,像在诉说着什么未完成的故事。
林主任转而对着徐瑶说:“徐大小姐,你还不打算走吗?”
徐瑶捏着棉签的手顿了顿,棉签上的温水顺着凯伊的下颌线滑进衣领,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抬眼看向林主任,眼底还带着未褪的红血丝,声音却硬邦邦的:“她还没脱离危险,我走了谁看着?”
监护仪的“滴滴”
声突然快了半拍,凯伊攥着徽章的手指又缩了缩,像是被这话勾动了神经。
徐瑶立刻放软了动作,指尖轻轻按住凯伊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宣告某种不容置喙的陪伴。
林主任看着她眼底的执拗,想起刚才秦老三那副要吃人似的模样,忽然觉得这病房里的硝烟比急诊室还浓。
他扯了扯白大褂的领口,语气缓和了些:“特护病房有规定,家属探视时间不能超过半小时。
这丫头刚醒又折腾了一轮,现在最需要安静。”
“我不是家属。”
徐瑶立刻反驳,随即又低下头,声音轻了半截,“我是她战友。”
她的指尖划过凯伊后颈露出的半片纱布,那里隐约能看见莲花纹身的边缘。
林主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想起李泽反复叮嘱的话,没再坚持,只是指了指墙上的时钟:“再留十分钟,护士要换药了。”
徐瑶没应声,只是重新蘸了温水,棉签在凯伊唇角轻轻打圈。
动作比刚才柔了许多,带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像是怕稍一用力就碰碎了这具裹满纱布的躯体。
监护仪的绿线慢慢回稳,从刚才被惊扰的85缓缓落回80,规律的“滴滴”
声里,凯伊的呼吸也跟着放缓。
她攥着徽章的手指松了松,又在徐瑶指尖触到她手背时轻轻蜷了蜷,像只被顺毛的小兽,卸下了几分紧绷的防备。
阳光漫过床头柜,把徐瑶垂着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
她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浅影,沾着未干的泪痕——刚才李泽和凯伊对峙时,她就躲在走廊拐角,指甲几乎掐进墙里,却没敢进来。
此刻指尖传来凯伊微凉的体温,才后知后觉地红了眼眶。
“十分钟就十分钟。”
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蒙了层纱,“换药时我就在门口等着,不碍事。”
棉签上的温水顺着凯伊的唇角滑落,洇开一小片浅痕。
徐瑶赶紧用纱布擦掉,动作轻得像拂过一片羽毛。
她知道凯伊醒着,就像知道这人就算疼到浑身发抖,也只会咬着牙不肯出声——就像当年在警校格斗课上,凯伊被对手踹中肋骨,疼得脸色发白,却硬是撑到裁判吹哨才肯弯腰。
“别硬撑。”
徐瑶对着凯伊的耳朵低声说,指尖轻轻按在她手背的纱布上,“等你好点,我带青城街那家的糖糕来看你,你上次说想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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